第二天上午。
林凡照常九点多开了店，泡了杯茶靠在椅子上。
刚坐下没多久，手机响了一下。
是苏念发来的消息，说今天几个舍友约着一起出去玩，她就不来兼职了，问林凡方不方便。
林凡回了个去吧，玩得开心。
小姑娘平时勤快得很，偶尔出去放松一下也是应该的。
外头天气阴沉沉的，看着像是要下雨，街上没几个人。
快到十点的时候，陈小雨推门进来了。
这丫头今天穿了件宽大的白T恤，扭。
“你这腿怎么了，让人给打了？”
林凡端着茶杯，瞥了她一眼。
“你才让人打了呢！”
陈小雨一听这话，立马瞪了眼睛，拖过高脚凳，小心翼翼地坐下。
“我这是艺术的代价，懂不懂。”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工装短裤右边的裤腿往上撸。
那截白生生的大腿，随着裤腿的卷起，一点点暴露在空气里。
一直撸到大腿外侧偏上的地方，她才停下。
“林凡，给你开开眼，本姑娘昨天在纹身班，亲自给自己扎的第一个实操大作！”
她扬着下巴，一脸的骄傲，指着自己大腿外侧那块红肿的区域。
林凡凑过去看了一眼。
在那片涂着修复膏，还有点发红的皮肤上，歪歪扭扭地纹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线条粗细不匀，边缘还晕了色，看着就像是拿碳素笔随便涂的一坨墨疙瘩。
林凡为了看清楚，脑袋又凑近了些。
温热的鼻息，不经意间喷在了陈小雨那细腻的大腿皮肤上。
陈小雨的身子猛地一颤，那条撩起裤腿的腿都下意识地缩了一下，白皙的脸颊也悄悄泛起了一层薄红。
“你……你离那么近干嘛。”
她嘴上嘟囔着，却没把腿放下去。
“你不是让我开眼吗，我不凑近点怎么看清你这大作。”
林凡直起身，端起茶杯，一脸嫌弃。
“你这纹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黑玫瑰啊！暗黑哥特风的黑玫瑰！”
陈小雨急了，指着那坨墨疙瘩边缘几个勉强能看出形状的尖角。
“你看这花瓣，这刺，多霸气！”
“黑玫瑰？”
林凡没忍住乐了。
“我看着怎么像只被人一脚踩扁了的黑蜘蛛，还是营养不良的那种。”
“你懂不懂艺术。”
陈小雨气得脸都红了，飞快的撸下裤腿，把那坨大作重新盖了起来。
“我们老师说了，我这是第一次上手，能扎出轮廓就已经很有天赋了！”
“行行行，你这黑蜘蛛挺有天赋的。”
林凡敷衍地点了点头。
陈小雨还想争辩两句。
“叮铃。”
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
一个女人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
外头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小雨，那女人身上还沾着点雨丝。
这女人长相只能算凑合，化着挺浓的妆，但身材倒是挺有料。
她穿了件极其紧身的黑色包臀连衣短裙，那料子薄得跟没穿似的，紧紧地贴在身上，把腰臀的曲线勒得一丝不苟。
腿上套着一双带着后边线的复古黑丝，脚下踩着一双恨天高的红底细跟鞋。
这身打扮，在这阴雨天的老街上，显得格外扎眼。
“哟。”
陈小雨凑到林凡耳边，小声嘀咕。
“这女的穿得可真够骚的，大冷雨天的也不怕着凉。”
林凡没搭理她，目光落在了那女人身上。
这女人走路的姿势很僵硬，两只手死死地攥着一个旧的首饰盒，眉头也微微皱着，像是在强忍着什么不适。
“老板。”
女人走到柜台前，声音有点发颤，眼神也不敢直视林凡。
“我……我想当个东西。”
“拿出来看看。”
林凡靠在椅子上，语气平淡。
女人没立刻动。
她站在那儿，身体微微一僵，像是在倾听什么。
林凡的视线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这女人披散的长发因为刚才低头的动作，从耳边滑落了一缕。
在她的右耳孔里，赫然塞着一个极其微小的肉色蓝牙耳机。
林凡心里顿时明镜似的。
这女人，是被人远程指挥着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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