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麻脸儿葛三爷
＂都堵在这干什么？不要做生意了？＂
一声呵斥传来。
一个穿着唐装、下巴上长了颗黑痣的中年人踱步而来。围观的小商贩们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窝蜂围了上去。
＂葛三爷，您今天怎么来了？＂
＂三爷，我这进了一批好货，您给掌掌眼？＂
来人叫葛为秋，家里排行老三，是朱雀街有数的行家，在海州最大的古玩市场也混得开，人称＂葛三爷＂。
＂妈了个蛋，都滚远点！老子钱多但老子不傻！＂葛三爷骂骂咧咧地推开人群，心情差到了极点——惦记了一个月的好东西被仇家买走了，能不窝火吗？
王学军捏着兜里的碎观音，看着踱步而来的葛三爷，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三步两步窜到葛三爷跟前，恭敬地掏出那堆碎琉璃观音：＂葛三爷，今天得了个东西，您帮我掌掌眼行不？＂
围观人群全蒙了。
这小子疯了？拿被人碰瓷的碎玻璃让葛三爷掌眼？活腻歪了？
＂傻逼。＂裴虎幸灾乐祸地冷笑。
葛三爷愣了一下，没发火——王学军帮过他几次忙，他难得给了个好脸色：＂王小子？拿个破烂来消遣我？＂
他一眼就看出这是个不值钱的琉璃观音。
＂哪能啊，葛三爷，您再看看？＂王学军陪着笑，将碎观音翻了个面。
＂谅你也不敢。这就是个破烂，老子——＂
葛三爷话说到一半，目光扫过碎观音的切面，下巴上的黑痣猛地一抖。他一把抢过碎观音，仔细端详起来。
居然没发火？
众人面面相觑。
足足半分钟，葛三爷抬起头来，眼中精光四射：＂王小子，这是你的东西？＂
王学军点头一笑。
＂卖不卖？我出这个数。＂葛三爷伸出五根短胖的手指。
＂五万？＂
人群炸了。葛三爷居然出五万买一个被碰瓷的碎玻璃？
＂三爷，那东西就是个破烂啊！您别被这小子骗了！＂
＂是啊三爷，打了一辈子鹰别到头来被个小玩意蒙了眼！＂
＂妈了个蛋的，老子买什么用你们教？一群土鳖！＂葛三爷撇了撇嘴，转头对王学军道，＂王小子，五万，卖不卖？＂
王学军皱了皱眉。林洛然扯了扯他的衣角，满脸担忧。
＂抱歉了，葛三爷，五万不卖。＂
＂不卖？＂葛三爷脸色一沉，＂王小子，你可别狮子大开口。这东西被高手做过手脚，好东西在观音肚子里。我出五万算厚道了，这是赌运气——要是里边的东西拿不出来，恐怕都不值这个数。＂
＂葛三爷，我知道观音肚子里是什么。＂王学军道。
＂你知道？＂葛三爷愣住了。
＂南湖翡翠。＂
＂南湖翡翠？你确定？＂葛三爷激动了，一把抓住王学军的肩膀不松手。
＂玻璃种，上品。＂王学军咧咧嘴，肩膀生疼，＂不信您现在就打开看看。如果不是，您大耳瓜子抡我，没二话。＂
＂行！你等着！＂
葛三爷借了把锉刀，蹲在地上就开始摆弄。沙沙声不断响起，一层层玻璃皮被锉刀磨下来，不一会儿，一个拇指肚大小的翡翠逐渐显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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