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哥有些迷糊。
＂这种打磨方法来自国外仿古高手。＂王学军解释，＂硅砂和雪纺棉融合制成专用擦拭布，瓷瓶做成后经历半年手工擦拭，牛毛纹几欲乱真。但百密一疏——这块地方留下了痕迹。＂
韩晓梅在一旁冷笑：＂编，你就编。专家都看不出，就你看出来了？你这么能耐，早不该窝在我这小店了。＂
王学军扭头盯了她一眼：＂你等着，我这就让你心服口服。＂
说完他走出店门，跟旁边几家店老板借开水和盆子。
斜对面一家挂着＂鹿鸣轩＂招牌的店门口，老板已经站在那里看了半天。见状，他招呼王学军过来，递给他一只热水瓶和大脸盆。
＂水刚烧开的，小伙子加油。＂老板用欣赏的眼神看着他。
王学军回到明德店，把脸盆放地上，打开热水瓶将开水全部倒进去。然后他也不打招呼，直接从柜台里拿出一只瓷瓶，立放进水中。
＂你做什么！这么贵重的瓶你居然放到开水里泡！＂韩晓梅冲过来就挠。
王学军一把推开她，喝道：＂别捣乱！你不是要证据吗？安静等一分钟！＂
店里三个人，加上店外的鹿鸣轩老板，全都屏住呼吸盯着脸盆。
一秒一秒过去。
忽然，空气中飘来一阵淡淡的臭味。
王学军放心了——财运亨通，效果果然神奇。
他拉赵哥蹲在脸盆旁：＂赵哥，你闻闻这臭味是不是从瓷瓶周围散出来的？＂
赵哥闻着恶臭，心里都想骂娘了：＂我的鼻子又没失灵，怎么会闻不出？奇怪，这瓶子怎么会这么臭？＂
＂瓷瓶做好后，除了半年硅砂布擦拭，工匠还用它使用高纯度包浆液进行过浆洗。这样光泽品相才和真品完全无异。＂王学军说出真相，＂但这种包浆液有个致命特点——恶臭扑鼻。哪怕经过几年晾干打磨，只要放到沸水里，臭味照样散出来。＂
韩晓梅张大嘴巴，想分辩几句，却怕他拿出更厉害的杀手锏，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韩晓梅，念在同事一场，明德店里有假货的事我不会往外说。＂王学军拿起热水瓶和脸盆，＂毕竟我在这里干了两年，也不想看到这家店关门。但你好自为之——别再弄些垃圾砸明德的招牌了。＂
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明德古玩店的大门。
赵哥看了看地上的瓷瓶，想拦住他说几句话。但王学军想起他刚才亲近韩晓梅的举止，没理他，昂首而去。
鹿鸣轩内。
＂小王，你在这工作两年一直不显山不露水，今天一鸣惊人啊！＂鹿鸣轩老板含笑打量着他。
＂以前韩晓梅压着我，根本没机会。＂王学军话里还带着怒气，＂今天辞职不干了，不出口恶气再走，我不甘心。＂
＂今天我来店里，是因为我们鹿鸣轩的首席鉴定师被人挖角，突然走了。＂老板叹了口气，＂首席鉴定师最重要——估值超过五万的古董必须经他鉴定后才能收纳。今早我知道人走了，急忙赶来处理。没曾想……天可怜见，让我见识到你的手段。＂
老板话题一转，突然看着他的眼睛：＂小王，反正你现在也辞职了。来鹿鸣轩做首席鉴定师，怎么样？＂
王学军愣了一下。
＂工资待遇呢？＂他脱口而出。
老板伸出三根手指：＂年薪三十万，年终根据业绩再封个大红包。条件如何？＂
＂成交！＂王学军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开玩笑，三十万！差不多等于自己以前十年的工资。鹿鸣轩又是朱雀街最大的古董行，这么好的条件只要不是傻子谁都会答应。
＂好！小伙子有魄力！＂老板搓了搓手，站起身，＂跟我去后面签合同，明天正式报到！＂
签好合同，老板带着他跟众人打了个招呼，然后让他先回去，明天八点之前到岗。
拿着三十万的合同走在街上，王学军脸上的笑容根本停不下来。身边的乘客看他那副傻样，都坐得远远的。他也不在意，只默默盘算——
老妈那九万五要马上送回去。葛三爷那五十万完全是自己的财产。三十万年薪一时半会还拿不到。自己这两年也没存下什么钱，全花在关芸芸身上了。
一百万彩礼……任重道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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