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说，
“秘境开启时，外人无法靠近。只有继承者才能进入。
届时，你站在入口处，所有势力的探子的目光都会集中在你身上。
铁蛋从另一侧溜进去，没人会注意他。”
“因为所有人都认为继承者是7级，没人会怀疑一个2级的小子。”
二大爷接过话，
“等你‘进去’之后，秘境关闭。
外人以为你在里面，实际上在里面的是铁蛋。
以后，你露头，跟我一起应对各方势力。”
李铁牛沉默了片刻，然后挠了挠头：
“行吧。反正我皮糙肉厚，经得住吓唬。”
二大爷点头：
“从今天起，铁牛就住在村里，不要离开。
三月三之前，不要让外界知道你已经回来了。
你的信息在源管部有登记，如果有人查，就说你在外执行任务。”
大爷站起来，看向李铁蛋：
“秘境里虽然有资源，但也很危险。
你必须在三月三之前达到4级，否则进去就是送死。”
李铁蛋握紧拳头。
=====
当天晚上，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后，大爷第一个走出院子，穿过村后的小路，进了老槐园。
老槐园是高槐村的禁地，平时连村民都不让进。园子里有一间不起眼的石屋，是村里老人们议事的地方。几十年来，只有最核心的几个人知道这个地方，也只有最重大的事情，才会在这里召集。
大爷先进去，点了一盏油灯。
不到一刻钟，二大爷推门进来。接着，莫爷、赵姨、喂猪叔、洗衣妇、棋老、剃头匠、村医——一个接一个，全部到齐。
九个人。九大核心，近年来第一次全部到齐。
三十年前封印大战之后，大家商量如何隐藏村子、等待下一任继承者。那一夜之后，他们分散在村里各处，各自伪装成最普通的农民、手艺人、小贩，一藏就是三十年。
今夜，他们又坐到了一起。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大爷坐在主位。他是龙种，8级，国家源管部在职人员，也是村里明面上最强的人。此刻他坐在那里，不怒自威。
二大爷坐在他左手边。其他七人依次而坐。
大爷扫了一眼在座的八个人，开口了。
“今天叫大家来，有几件事。”
“第一，暗月会来人，你们都知道。他们带来了消息——高槐村是主节点，外面已经传开了。盯上我们的势力，不下十个。目前他们只敢派两三个人的精英小队试探，但三月三前后，一定会加大力度。”
“第二——”他看了一眼二大爷，“老二，你说。”
二大爷接过话：“我们决定让铁牛假扮继承者。大哥在明处，铁牛在他身边。所有探子的目光，都会集中在他们两个身上。”
莫爷皱眉：“铁蛋呢？”
“铁蛋继续隐藏。”大爷说，“他的训练不能停。莫爷，你来盯。三月三之前，他必须到4级。”
莫爷点头：“他的五种属性已经能在一秒内切换，但实战还不够稳。再练一个月，应该能行。”
“资源呢？”赵姨问，“村里的普通碎片快用完了。”
二大爷说：“暗月会下次来，就把合作定下来。他们要研究铁蛋的体质，我们正好需要他们提供高级碎片。各取所需。”
赵姨点头：“那我准备一下，下次他们来人，我这边接待。”
洗衣妇放下毛巾，开口了：“外围的警戒要重新布置。这几天光靠跑团那几个人，转不过来。村里还有不少人手，可以动用了。”
大爷看向她：“你有什么想法？”
洗衣妇掰着手指说：“竹编队的林竹生，他编的竹条用来布陷阱最合适不过了。让他带着他那个小队在村外几条必经之路上设几道暗桩，不用伤人，能绊住人就行。还有养蜂的田蜜，她的蜂群用来预警最快。让她在村外围多放几个蜂箱，有人靠近蜂群就会躁动。赶车的马大车，他的马队夜里巡村最安静，人也听不到马蹄声。还有烧炭的宋黑子，他熟悉村里每一条沟沟坎坎，让他带几个人守着村北那条干沟——”
“行了行了。”二大爷摆手打断她，“你一口气说这么多，我记不住。”
洗衣妇淡淡道：“我的意思是，村里的人多的是，谁都能用。”
大爷点头：“你说得对。林竹生、田蜜、马大车、宋黑子，还有养鱼的赵老四、守果园的老孙头，都安排上。让他们各自负责一块区域，轮流换班。别让探子摸清规律。”
赵姨补了一句：“对了，那几个在家带孩子的小媳妇也别闲着。她们每天带孩子在村口转悠，看着就是遛娃，其实比谁都看得仔细。就让她们继续在村口晃，有陌生人进出，一眼就能认出来。”
棋老捏着黑色棋子，敲了一下桌面：“阵法的几个薄弱点我已经标记出来了。我让棋社那几个老家伙去守着，他们每天在村口下棋，谁也不会起疑。”
喂猪叔闷声道：“那些探子，抓了放，放了又来。能不能来个狠的？”
“不行。”大爷摇头，“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他们只是试探，我们要是下死手，反而给了他们借口。继续按现在的节奏——小打小闹，让他们摸不清底细。”
剃头匠摸了摸剃刀，问了一个大家都关心的问题：“三月三那天，祭祀大典怎么办？全村人都要上场，铁蛋也在队列里。探子肯定会盯着看，谁是谁一眼就能认出来。”
大爷说：“我已经想好了。三月三祭祀，全村年轻人一起上。铁牛站在前排正中间，铁蛋混在人群里。祭祀的服装统一，帽子一戴，外人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他们只知道铁牛是7级，站在最前面，自然以为他就是继承者。”
棋老点头：“祭祀时的站位我来安排。把铁蛋藏在中间，前后左右都有人挡着。外面的人看不清脸，只知道前排有个7级的。”
二大爷补充道：“祭祀结束之后，秘境还要等几天才开。那几天，让铁牛住在祠堂，对外宣称‘祭祀后需要静修’。所有探子都会盯着祠堂，铁蛋该训练训练，该干嘛干嘛。”
村医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铁蛋的伤恢复得快，但他脑子里的碎片意志呢？那东西影响他的判断。进了秘境，万一碎片意志失控……”
莫爷打断他：“所以这一个月，我要把他练到意志压过碎片。”
石屋里安静了下来。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
大爷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月光从门外洒进来，照着他的脸，那张一向沉稳的脸上没有笑容。
“三月三之前，我们得让李铁蛋有自保的能力。否则，祭祀之后秘境开了，他进去就是送死。而背后的东西，等的就是那一天。”
“散了吧。”
老人们鱼贯而出。
李铁蛋坐在院子里，不知道石屋里讨论了什么。他一直在练拳，土墙、藤蔓、金属化、火焰、暗影，一遍又一遍。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手掌心，五种属性的光芒依次亮起，又依次熄灭。
远处山坡上，几道黑影交头接耳，他们不知道今晚村里发生了什么，他们不敢靠近。
龙种的气息微微外放，8级的压迫感让远处的探子不敢靠近。
他们只能远远地观察，记录下“高槐村出现8级强者”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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