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完符纹,李济生放下符笔,拿起第一根符针。
针尖在烛火上烤了烤,又蘸了蘸矿物粉末。
银白色的,是空间属性的源晶粉。
“接下来要用符针刺进去。每一针都要刺在符纹的节点上,把阵纹刻进你的皮肉和骨头里。”
李济生看着李铁蛋,
“会很疼。”
“我知道,”李铁蛋说,“来吧。”
第一针扎下去。
李铁蛋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
不是因为针扎的疼,而是针尖上附着的源力涌入经脉时那种灼烧感,像有人在他的血管里倒了一勺熔化的铅。
他的右臂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被莫爷按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莫爷已经蹲在了他身边,一只手按着他的右肩,另一只手按着他的手腕。
“别动,”莫爷说,“动一下,针偏了,就要重新扎。”
李铁蛋咬着牙,额头的青筋暴起。
汗水从额头上滚下来,流进眼睛里,刺得他睁不开眼。
苏清月在门口捂住了嘴,林晚烟攥紧了药箱的把手。
第二针。第三针。第四针。
每一针都扎在符纹的节点上,每一针都带着灼烧的痛。
李铁蛋的右臂上很快排满了符针,密密麻麻的,像一只银白色的刺猬。
李济生的手很稳,每一针的深度都一样,角度都一样,像是练了一辈子。
扎到第二十针的时候,李铁蛋感觉自己的右臂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它像一块烧红的铁,又像一块被冻僵的冰,又麻又烫又疼,各种感觉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疼吗?”李济生问。
“不疼,”李铁蛋咬着牙,“就是有点不舒服。”
李济生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还有二十九针。”
“扎吧。”
第二十一针。第二十二针。第二十三针。
李济生扎针的速度越来越快,手法越来越熟练。
每一针下去,李铁蛋的身体就抽搐一下,莫爷的手就按紧一分。
祠堂里静得能听见符针刺入皮肤的“噗噗”声,和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扎到第三十针的时候,李铁蛋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了。
不是昏迷,是疼痛到了极限之后身体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大脑开始屏蔽痛觉信号。
他感觉自己在做梦,梦里有人在他胳膊上扎针,一针一针的,扎得他很烦。
“铁蛋,”大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别睡,睡了阵纹就乱了!”
李铁蛋咬了一下舌尖,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疼痛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睁开眼睛,看到天窗上的光已经变成了金色。
太阳升起来了。
“还有十九针,”李济生说,“快了。”
第三十一针。第三十二针。第三十三针。
到第四十针的时候,李铁蛋感觉自己的右臂里有什么东西在叫。
不是他的声音,是吞噬者残念的声音。
那些黑色纹路在符针的刺激下疯狂地扭动,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蛇。
纹路的颜色从黑色变成了暗红色,
又从暗红色变成了深紫色,
最后被符针上银白色的光芒压了下去。
“它在反抗,”李济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抓紧了。”
第四十一针。第四十二针。第四十三针。
李铁蛋的右臂上,黑色纹路开始收缩。
从肩膀往手腕方向退,一寸一寸地退,每退一寸,符针上的银白色光芒就亮一分。
纹路退到手肘的时候停了下来,像是在犹豫。
李济生扎下了第四十四针。
纹路又退了一寸。
第四十五针。第四十六针。第四十七针。
纹路退到了手腕,缩成了一团,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老鼠。
第四十八针扎下去的时候,纹路猛地炸开了。
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缩,缩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像一颗黑痣,在李铁蛋的右手腕内侧。
“最后一针,”
李济生拿起最后一根符针,这根针比其他针都长,针尖上涂满了银白色的源晶粉,
“这一针要扎在封印的中心,把吞噬者残念彻底锁死。
会很疼,比之前都疼。忍住了!”
李铁蛋深吸一口气。“扎。”
第四十九针扎进了那个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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