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那天,天还没亮。
李铁蛋站在自家院子里,把最后一件东西塞进储物戒指。
他检查了三遍:天蚕丝内甲贴身穿好了,光属性胸甲穿在外面,暗属性斗篷披在最外层。
破影短刀挂在腰间,破界拳套塞在戒指里。
掩息玉牌挂在胸口,贴着皮肤微微温热。
戒指里物资齐全,够吃一个月的干粮、水、伤药、符箓、地图、铜钱传讯器,
还有赵姨塞的桂花糕和酱牛肉,
苏清月做的青团,舅妈缝的袜子,王婆婆托赵姨带来的芝麻糖。
他合上戒指,握了握拳,确认没有遗漏。
小黑蹲在他脚边,金色的眼睛在晨光里亮晶晶的,尾巴轻轻扫着地面。
它似乎知道今天要出远门,没有像往常一样围着他的脚转圈,只是安静地蹲着,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小虎蹲在墙头,紫色的眼睛扫视着院子的四个角落,两条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
苏清月从灶房里出来,穿着一件灰色的普通外套,腰间挂着寒霜剑,剑鞘被旧布缠了几圈,看起来不像武器。
她也易了容,赵姨前天亲手帮她改的妆容。
眉毛细了一些,颧骨高了,下巴尖了,整个人看起来和她本来的样子完全不同。
她背着一个旧帆布包,里面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和一些零碎东西,储物手镯藏在袖口
“走吧。“她说。
李铁蛋站在门槛边没有动。
林晚烟站在他面前,手里没有拿绣帕,也没有拿别的东西,只是安静地站着。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衣服,头发用一根木簪挽了起来,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投在门框上。
她的手放在腹部,微微隆起的弧线在晨光里很清晰。
“孩子名字想好了。男孩叫念槐,女孩叫念烟。不管你在哪,都记得回来。“林晚烟说。
李铁蛋的喉咙动了一下,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我记得住。“
他伸手碰了一下她的手背,她的手凉凉的,微微发颤。
他收回手,转身走出了院门。
苏清月跟在他身后,小黑跟在她脚边,小虎从墙头跳下来,落在苏清月的肩上。
走出巷子的时候,天边开始发白。
晨雾还没散,薄薄地铺在青石板路上,把路面的缝隙填满了。
赵姨小卖部门口的灯还亮着,灯泡在晨雾里发着昏黄的光。
棋老院子的门缝里透出一线灯光,棋盘上还有没下完的残局。
绣坊门口的牌子上“平安“两个字在晨雾里模糊了边缘。
李铁蛋没有停下,一路走到村口。
村口,人比前几次都多。
九大核心全部到齐,一字排开。
李铁牛站在大爷身后,看到他来了,点了点头。
杨凤凰站在人群最前面,身边是外公杨振海、外婆林秀芝、舅舅杨铁城、舅妈赵秀兰、表弟杨小树。
林晚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站在人群后面,安静地看着这边。
村口的土路上停着一辆深灰色的越野车,车身蒙着一层薄薄的露水。
车旁边站着两个人。
男的大约四十岁,个子不高,方脸,寸头,穿着一件老式工装夹克,袖口磨得发亮,裤腿塞进靴子里,看起来像个修了二十年车的老师傅。
他靠在车门上,手里转着一副墨镜,墨镜腿在他指间翻来翻去,像在玩一个熟练的把戏。
他这个人看起来不起眼,像是路边随时能找到的那种跑长途的司机,但如果仔细看他的手,能看到虎口和指节上全是老茧。
不是握方向盘磨出来的,是打拳打出来的。
女的大约也是四十岁,圆脸,短发,总带着笑,看起来就是个带老年团的大姐。
她脖子上挂着一个保温杯,肩上挎着一个小布包,包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她的笑容很温和,但眼底有一层精明,像是跑过太多路、见过太多人之后攒下来的那种心里有数的光。
大爷朝那两个人点了下头,然后对李铁蛋说:“这是方向,绰号'方向盘'。这是包芳,绰号'包打听'。方向开车,包芳沿途给你带路、打掩护。两个都是8级,自己人。“
方向把墨镜别在衣领上,朝李铁蛋点了下头,声音不大,带着点沙哑:
“上车吧。方向盘在我手里,路就是直的。“
包芳笑眯眯地拍了拍车门:
“都上来吧,路上慢慢聊。这条路我闭着眼都能走。“
方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闭着眼走,车谁开?“
“你开啊。“
包芳理所当然地说,
“你睁着眼开就行。我闭着眼给你指路,分工明确。“
她拍了拍自己的小布包,
“这里头装着各路人给我的消息。
六国的路我都跑过,哪条路通哪条路不通、哪个镇子能落脚哪个不能、哪个客栈的老板是探子哪个是自家人,我心里都有数。“
李铁蛋看了他们一眼,拉开车门。
苏清月从另一边上车,小黑跳上后座,趴在座椅中间,小虎蹲在苏清月肩头。
方向上了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越野车低鸣了一声,在安静的村口显得很清晰。包芳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了李铁蛋和苏清月一眼,从座位底下摸出一个小布袋,放在座位中间:“芝麻糖和花生酥,王婆婆托我带的。她说你路上别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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