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之前那种一闪而过的光，而是持续的、从内往外涌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它的身体里重新排列，从骨骼到肌肉到经络，全部在重新调整。
苏清月先注意到了：“它怎么了？”
李铁蛋也站起来，走到小黑旁边蹲下。
他没有伸手碰它，只是蹲在那里看着。
小黑站得很稳，四肢撑开，肩胛骨的轮廓在皮毛
银白色的光芒从它的脊椎开始向外扩散，沿着肋骨的走向延伸，又沿着四肢的骨骼纹路蔓延到爪尖。
它的体型没有变大，但整个身形紧实了一圈，肩背的线条更清晰了。
它的爪尖从毛皮里伸出来又缩回去，反复了三次，每一次伸出来都比之前长了一截，边缘的银色纹路从爪根延伸到爪尖。
它的眼睛从金色变成了更深的金色，瞳孔深处有一圈银白色的光晕在缓慢旋转，像一轮被压扁了的月亮嵌在眼球里。
风声叼着糖棍走过来了，蹲在不远处看着：“它在晋级。”
风铃儿也走过来了。
她的小虎刚才吃完之后就趴在她脚边没动过，这会儿小虎也站起来了。
它的毛皮底下浮现了一层暗金色的纹路，从脊椎两侧开始，沿着皮毛的纹理向四肢和尾巴蔓延，比之前小黑那次更慢，像墨汁在宣纸上慢慢渗开。
它的眼睛从紫色变成了暗金色，瞳孔深处有一圈一圈的光晕在扩散，像投进石子的水面。
它的体型没有变大，但蹲在那里的时候影子比之前大了一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体内撑开了空间的轮廓。
三个人蹲成一圈看着两只妖兽晋级。风声把糖棍从嘴里拿下来，没有叼回去，就那么捏在手里：“你们村的狗和猫平时也这样？”
“第一次。”李铁蛋说，“上次它们从4阶升5阶也这样，但没这次动静大。”
包打听和方向盘也走过来了。六个人围着两只妖兽站了半圈，没有人说话，都在看。
小黑身上的银白色光芒持续了大约五息才慢慢收敛。
它站直身体，抖了抖毛，银白色的光芒全部缩回皮毛
它的气息已经彻底稳定在6阶初阶了，但整个状态比之前沉了很多，像一块被磨过的石头。它的爪尖收拢之后比之前长了将近一半，边缘的银色纹路不是像以前那样一闪而过，而是持续存在，即使爪尖收拢了也能看到一条细线从爪根延伸到爪尖。
它走到坡面边缘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前面停住，抬起右爪按了一下。
爪尖划过石面的声音比之前更短促，“嚓”的一声，三道浅痕出现在石面上，每一道都笔直，边缘光滑，深度整齐。
它收回爪子，蹲下来舔了一下爪尖，然后走回李铁蛋脚边蹲下。
风铃儿看着石头上那三道划痕：“刚才那一下……它没怎么用力吧？”
“没用力。”李铁蛋说，“它平时拍东西不是这个声音，平时是闷响。”
包打听蹲下来摸了摸那道划痕的深度：
“这道痕至少两分深，爪尖没碰到石头之前就已经划进去了，它的爪子在接触之前已经覆盖了一层能切割石头的灵力。
6阶初阶的妖兽能做到这种程度，说明它的爪击自带破甲效果。”
小虎在坡面另一侧也完成了。
暗金色的光芒彻底褪去之后，它的毛色比之前深了一些，黄灰色的皮毛深处多了一层暗沉的光泽，像是刀锋在暗处反光。
它的眼睛从暗金色变回紫色，但瞳孔深处还有一圈极淡的暗金色光晕没有完全褪去。
它蹲坐在一棵枯树旁边，尾巴收拢在身后，然后它的目光落在枯树旁边的一小片草叶上。
它的瞳孔里暗金色光晕重新亮了一下，持续了大约两息。
那片草叶的颜色从绿色变成灰白，又从灰白变回绿色，没有枯萎，只是颜色变了一瞬又恢复了，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走又还回去了。
风声看着那片草叶的变化，把糖棍换了个方向叼着：“它刚才……把那个草叶的什么东西抽走了又放回去了？”
“游离神魂。”李铁蛋说，“草也有生命，也有极微量的游离神魂。它把它们抽走了一部分看了一遍，又还回去了。”
苏清月蹲在枯树旁边，看着那片已经完全恢复绿色的草叶，伸手碰了一下草叶边缘，确认它还是活的，没有枯萎，然后她抬头看小虎：“你第一次见到它用这个能力，以前没有过。”
“以前没这么精准。”李铁蛋说，“以前它只能吞，收不回来。现在它能控制量了。”
风铃儿蹲在小虎面前，伸手试了试小虎的回应。小虎没有躲，它抬起头看了风铃儿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舔爪子。风铃儿看着小虎蹲在枯树旁边的姿态：“它能控制多少？”
“不清楚。”李铁蛋说，“明天进秘境之后才知道。”
风声把那根糖棍从嘴里拿下来放进储物袋里，靠着树干看着小黑和小虎：“6阶初阶，两只。明天进秘境能派上用场了。”
小黑和小虎都安静下来了。小黑蹲在李铁蛋脚边，爪尖已经收拢到正常长度，但边缘那条银色纹线还在，像是一层永远收不回去的印记。小虎蹲在苏清月肩头，暗金色的光晕已经完全褪去，但它的眼睛比之前更亮了，像是多了一层透明的膜覆盖在瞳孔表面。
风声站在不远处叼着糖棍，看着小黑和小虎做完了各自的动作，他把糖棍换到另一侧：“它们晋级之后多了点东西。”李铁蛋蹲下来，把新得的短刀横在膝盖上，小黑趴在他脚边，下巴搁在他鞋面上。风声挨着另一棵树蹲下来，把那根糖棍换了个方向：“明天进秘境，我们三个主力进去，包打听和方向盘在外面接应。秘境有自保机制，如果有吞噬者或猎龙联盟的人进山，你们不用硬打，撤，等我们出来。”
李铁蛋靠着树干，肩膀上的绷带已经干透了，伤口不流血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膝盖上的新短刀和腰间的储物袋，还有明天要用的东西，在心里过了一遍。风声叼着糖棍看了他一眼，用舌头顶了一下糖棍换了个位置：“还有一件事。如果这次秘境里找不到混沌石和星辰石，那后面的事全部白搭。”李铁蛋靠着树干没有再说话，夜风从灌木丛那边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露水的气味。明天午时之前赶到入口，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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