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很快适应秘境的环境，风声的脚步比之前更快，但没有出声。
李铁蛋跟在他身后，三步间距，每一步都踩在风声踩过的位置上，这样能最小化脚步声的回响。
风铃儿走在最后面，她的步伐比之前轻了一些，鞋底落在石面上几乎听不到声音。
风声在出口边缘停住了，李铁蛋在他后面也贴住石壁，从风声肩头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洞室中央有个人，他正在被十几只风蝠围着打。
是风无痕。
他背靠一根钟乳石站着，左肋的绷带已经彻底松了，垂下来半截，在身侧晃荡，被血浸透了的布料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右手握着一把短刀，刀刃上沾着暗红色的血，有风蝠的，也有他自己的。
他的呼吸频率比平时快了至少两倍，每一次换气的时候肩膀都在抖，但他的手没有抖，刀锋依然稳。
只是依然稳着，已经没有力气了。
李铁蛋从风声肩头往洞室里又看了一眼，他数了数那些风蝠，十一只，还有三只正在重新调整俯冲角度，一只是4级，十只是5级。
风无痕是原来是8级中阶，但如今已经跌落到7级后期，他全盛的时候根本不需要刀，直接一掌就能碾碎它们，但他现在站在钟乳石前面，每一次架刀肩膀都会往下沉一点。
他右臂上那道新的伤口正在渗血，他架住了一只风蝠的俯冲，把它震偏了方向，但自己的重心也跟着歪了一下，脚下退了半步，后背重新抵住了钟乳石。
另一只风蝠趁机从他侧面切入，翅膀边缘划过他的左臂外侧，衣料被割开一道口子，血又渗出来了。
他的动作每慢一拍，那些风蝠就逼近一寸，像耗死一个猎物一样在不断消耗他仅剩的体力，拖延的代价已经在他身上越堆越厚了。
风声蹲在通道出口的阴影里，蹲了大约两息，他在等那些风蝠的队形完全收缩，等它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风无痕身上，等它们不再留意洞室入口的方向。
风无痕又挡下了两次俯冲，他的刀锋把一只风蝠劈落在地，但代价是他左肋的伤口被牵扯了一下，血从绷带末端直接涌出来一滴，落在灰白色的地面上，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
那只风蝠落地的声音还没散尽，
风声已经动了！
他在那只风蝠落地的同时从阴影里切了出去，刀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劈落了一只正要扑向风无痕后背的风蝠，
翅膀断裂的声音清脆而短促，那只风蝠侧翻着撞在钟乳石上落地不动了。
他紧接着刀锋横向扫出，逼退了另一只正在侧翼调整角度的风蝠，他的刀尖在那只风蝠的翅膀根部擦过，留下了一道裂缝。
风铃儿在同一瞬间从右侧切入。
她的匕首从下方往上挑，精准地钉穿了一只正要扑向风无痕右肩的风蝠，那只风蝠歪斜着撞在钟乳石上滑落下来，匕首插在钟乳石里还在微微颤动。
她的第二刀紧跟着切出去了，比第一刀更快，又一只风蝠被她逼退到钟乳石另一侧，失去了俯冲角度，只能往上飞。
兄妹两人从两个方向同时压入，把原本围着风无痕的风蝠群切成了两段。
李铁蛋没有动。
他站在通道出口的阴影里握着刀，但没有拔出来。
他的任务是封住通道入口，防止风蝠从洞室其他地方绕到他身后，
所以他蹲在阴影里，视线扫过洞室顶部和两侧石壁的缝隙，
确认没有其他东西正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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