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影鹫在第一次俯冲被架住之后没有像预期的那样拉升回洞顶继续盘旋，它在半空中偏了一下头，视线越过风无痕的肩膀，落在了洞口外侧蹲着的李铁蛋身上。
它的目光很直，毫不偏移，像锁定了目标一样直接转向了他。
李铁蛋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它换目标了。
而且它换目标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还没来得及把土墙升起来。
风影鹫在第二次拉升的时候直接转向了他，俯冲速度比第一次更快，
翼尖带起的风压把地面的碎石卷起来打在他脸上，一片锋利的小石头擦过他的颧骨，疼得他本能闭了一下眼，脸上立刻多了一道血痕。
土墙在他面前升起来，但这一次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因为左肩拉扯的疼痛让他的源力输送卡了一下。
土墙成型的时候风影鹫已经撞上来了，他明显能感觉到那堵墙在被它的冲击力压碎，不是被撞碎，是被压碎，
风影鹫的翼尖在接触土墙的瞬间释放了一道风刃，墙面从中间裂开，碎石四溅，他的左肩被一块拳头大的碎石砸中，整个人往侧面歪了半步，膝盖磕在地上。
但他没有倒。
他在歪的那半步里又竖起了一道土墙，比第一次薄一些，位置比第一次靠后了大约一尺。
风影鹫撞碎第一道墙之后又迎上了第二道墙，这一次它的速度被明显降低了，第二道墙没有碎，只是裂了，它被逼停在了半空中，翅膀扇动的声音在洞穴里回响。
李铁蛋趁着这不到一息的时间往后退了两步，侧身重新稳住重心，右手已经握住了刀柄。
风声的声音从洞穴深处传过来：“拿完了！退！”
李铁蛋在风声开口之前已经开始撤了。
他侧身退回洞口，右手握刀横在身前，左手因为刚才的冲击还在发麻，但至少还能握拳。
他的后脑勺撞在了洞口的岩壁上，脑袋一阵发懵，眼前晃了一下，视线重新聚焦的时候风影鹫已经重新拉升到了洞顶，但它停在了半空中，没有追出来。
青灰色的眼睛盯着洞口看了几息，然后收回了目光，落回了洞顶的阴影里，像是确认了猎物已经离开。
风铃儿把匕首插回鞘里，她蹲下来看着李铁蛋的后脑勺，那里被岩壁撞破了一块皮：“你后脑勺流血了。”
“我知道，”
李铁蛋抬手摸了一下后脑勺，手指上沾了一层暗红色的血，
“不算深。但下次再有这种硬撞，我可能撑不住。”
他试着站起来，膝盖有点发软，右腿被碎石划了一道口子，不深但一直在渗血，裤腿已经被血染湿了一块，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风无痕走过来看了他一眼：
“你左肩的伤还没好，刚才又被撞了一下。接下来不要第一个出手了，你负责观察和预警。”
“行。”
李铁蛋没有逞强。他能感觉到左肩的伤比之前更重了，不是骨头的事，是肌肉被反复拉扯之后已经有些发炎了，整条手臂酸软无力，握刀的时候虎口在抖。
接下来的战斗，他确实没法正面硬扛了。
风声把新得的那把短刀在手里掂了掂，刀鞘已经风化得不成样子了，但刀身完好，暗青色的刀锋在灰白色的光线下泛着一层冷光，像刚从磨刀石上拿下来。
“这刀不错，三十年前的材质比现在的强。”
他把刀插进自己腰间的鞘里，尺寸刚好，顺手收刀的动作比以前快了半拍。
“下一个点，你别蹲在洞口了。”
“我尽量。”李铁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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