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目光来自一众创造院人员之中。
是跟在玉小刚身后的唐三。
从小舞推开车门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再也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
十一年了。
她比小时候更漂亮了。
当年的小舞还只是个扎着蝎尾辫的小女孩，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蹦蹦跳跳的像只小兔子。
现在的她已经完全长开了，身段修长窈窕，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
她落后苏陌半个身子，仰头看苏陌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全是光。
那种光，唐三太熟悉了。
当年在诺丁学院，他跟她讲述内功心法的时候，她也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他以为那种光只属于自己。现在才发现，她看苏陌的时候，眼睛里的光比看他时亮了一万倍。
而那个当年在诺丁学院他连正眼都没给过的苏陌，正站在整个魂师界的中心，被万人簇拥，被天下敬仰。
而他唐三呢？
他站在迎接苏陌的队伍中。
“小舞。”唐三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闷得喘不过气。
他想冲过去，想站到她面前，想问她一句：你还记得我吗？
广场上，苏陌独自走上了高台。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在整个广场数千道目光的焦点上。
高台之上，比比东已经站起了身。
她身后，七大供奉依旧端坐不动。
千道流的目光落在苏陌身上，他也非常好奇，苏陌究竟是如何自凝魂环的。
比比东迈下台阶，教皇长袍在晚风中翻卷如旗。
她的步伐雍容华贵，每一步都踩得极稳，仿佛这座高台、这座广场、这座武魂城，都是她脚下理所当然的领土。
在她身后，创造院的学者们鱼贯而出。
走在最前面的是玉小刚。
玉小刚低着头跟在比比东身后，看不清表情。
他身后跟着云朔长老和数十位创造院的学者，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复杂的神色，有羞愧，有不甘，有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如释重负。
他们研究了十一年，失败了十一年。现在，有人替他们完成了。
比比东的脚步停在苏陌面前三步之外。
“苏陌阁下，本座代表武魂殿，代表天下魂师，欢迎你的到来。”
她微微侧身，抬手示意身后的创造院众人。
“这些年来，创造院虽然没能成功，但也为自凝魂环殚精竭虑，研究出了大量理论知识。”
“没想到，最终替魂师界破开这层壁垒的，竟是一位十九岁的少年天才。当真是后生可畏。”
她这番话，既承认了创造院十一年的失败，又给创造院留足了面子。
“教皇冕下过誉了。”苏陌淡淡地笑了笑。
“苏陌阁下，你看一下，现在人已经到齐。凝环术的公开，可以开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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