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找了。”比比东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菊斗罗心里发毛，“他们既然能在武魂城里面消失得无影无踪，就不会被轻易探子找到。”
她顿了顿，抬起眼帘。
“但找不到人，不代表做不了事。”
菊斗罗微微一怔，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教皇冕下的意思是？”
“那个女孩。”比比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如同刀刻，“小舞。我敢肯定，那个丫头，就是当初从本座眼皮底下跑掉的十万年魂兽。”
她看向菊斗罗，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
“你说，苏陌的凝环术究竟是他自创的，还是从那只小兔子身上得到的？”
菊斗罗连忙说道：“如果教皇冕下没有看错，那么苏陌所谓的凝环术，必然是从那只小兔子身上获得的。”
“没错！”比比东表示肯定，声音依旧平淡，“本座觉得，有些事情，天下魂师有权知道真相。”
她靠在宝座上，手指轻轻抚过权杖顶端的宝石，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那天在大会上，她承认自己有些大意了，没能逼得小舞暴露身份。
她自己还被逼着道歉，把脸都丢尽了。
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可能放过苏陌和小舞呢？
菊斗罗的呼吸轻了几分。他已经完全听懂了。
“属下明白。”他深深躬身，“这件事，不需要武魂殿出面。”
比比东没有看他。她只是重新垂下眼帘，继续翻阅面前的公文，像是在处理一件无足轻重的日常事务。
“去吧。记住，本座从来没有下过这道命令。”
比比东在大会上已当面承认自己的错误，所以她不能出尔反尔说小舞是魂兽，除非掌握确切证据。
但是没拿出证据之前，不代表她不能做些什么。
比如散布谣言。
不……她散布的可是事实。
菊斗罗应声退下，脚步声轻得像猫。
偏殿重新恢复了寂静。
比比东放下手中的文书，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中，嘴角的弧度终于有了一丝真实的意味。那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属于复仇者的愉悦。
苏陌，你拒绝了武魂殿，带走了那只兔子，在广场上对本座冷嘲热讽。
你觉得自己赢了？
本座倒要看看，当你那个救世主的光环被一点点剥掉，当全天下都怀疑你的凝环术是从魂兽身上偷来的，你还能不能那么从容。
小刚，你等着。
自凝魂环的功劳，就算现在落不到你头上，本座也会把它从苏陌身上剥下来。
到时候，世人会知道，苏陌没什么了不起，他只是运气好，遇到了一只活的十万年魂兽。
“消息传开后，自然会有人帮忙找出你们的踪迹！”
“十万年魂兽，身上带着十万年魂环和魂骨，就算是假的，也会有大把人动心！”
“何况这个消息如假包换！”
比比东得意地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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