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关在上车之前，又折回去看了眼那株白花。
鬼魅站在原地开口。
“走了。”
月关收回视线，利落上车，神情颇为泰然。
马车辘辘地出了武魂圣殿的侧门，沿着天斗城的主道一路向西。
城门处的守卫远远看见这支队伍，领头的百夫长扫了眼车队规格，又看了眼走在侧边的几道气息，当即让人把城门开到了最宽。
没人敢拦。
五名封号斗罗护着一辆马车出城，这排场，整个天斗城上下，也找不出第二个能享受的。
……
贵宾席散场之后，大斗魂场的外围还热闹着。
小摊贩收摊，选手和随行人员三三两两往客栈方向走，天水学院的几人也跟着人群往回。
水月儿走在水冰儿旁边，手里拿着个糖串，咬了一口，随口说：
“今天武魂殿圣子没来看，可惜了。”
旁边的雪舞接话。
“听说是返程了，带着那几个封号斗罗一起走的，今早出的城。”
水冰儿脚步顿了一下，没有表现出来，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水月儿扭过头来，把糖串往嘴里又送了一口，若有其事地说：
“冰儿姐，你要报恩，人都走了，怎么办？”
水冰儿没说话。
水月儿也没等她回答，自顾自往下说：
“不过，决赛在武魂城对吧？咱们只要进了决赛，就能去武魂城。”
“你打算去武魂城登门道谢？”雪舞的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确定，“武魂殿的内城可不是随便进的。”
“谁说要去内城了。”水月儿很有逻辑，“决赛期间，各大学院都在武魂城附近，比赛场地也在城外，说不定能遇上。”
水冰儿没应声，但心里已经把这个“说不定”记下来了。
一旁的雪舞看了水冰儿一眼，没再往下说。
队伍继续往客栈走，人群渐渐稀了，街边的灯笼挑起来，黄橙橙地把石板路照出一条明路。
水冰儿跟着走着，脑子里却转的是另一件事。
决赛到武魂城。
她低头算了算天水学院目前的战力，当前这支队伍，拿预选区前三是够的，但要在决赛里杀进前八，至少得把自己的第四魂技练到能在高压下稳定出手的程度。
还有时间。
她抬头看向前方，夜风把发梢吹起来，街上的人声渐渐远了。
武魂城，她打算亲自去一趟。
……
马车走了整整七天。
路上没出什么状况，秦雄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养神，月关则在车厢里捣鼓他从天斗城各处集来的几株花草，把降魔斗罗挤到角落里去，降魔全程面无表情，保持着一种“我可以，但我不愿意”的沉默姿态。
鬼魅偶尔在车顶上坐着，在山道上那段路，险些被一棵低矮的树枝扫下去，月关在车里听到动静，隔着车板问了句：
“老鬼，没事吧？”
外头安静了两秒。
“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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