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端起茶盏，手腕转了两圈，视线落在秦曜脸上。
“圣子此行目的已达，可以退下了。”
意思很清楚，就是撵人。
秦曜没动地方，反而把视线从比比东身上移开，转头看向玉小刚。
“玉小刚带来的这个问题，我有几分印象。”
玉小刚眉头动了一下。
秦曜继续道：“双生武魂修炼时的问题，武魂殿档案库里早有记录，是三十一年前一位长老整理出来的，从未对外公开过。”
殿里静了一瞬。
玉小刚慢慢转过身，正对着秦曜，把对方重新打量了一遍，没有开口。
“玉小刚研究这套理论，研究了多少年了？”
没人应他。
“应该不短。”秦曜语气平稳，“花了这么多年时间，钻研出一套东西，偏偏和武魂殿封存的记录高度吻合。”
他停了一下，才道：“武魂城的档案不是谁都能调取，但有些东西，流传出去，就不知道经过多少手了。”
这话绕了个弯，意思没绕。
玉小刚脸色压下来，话直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秦曜道，“玉小刚是蓝电霸王龙家族的人，半辈子钻研龙系兽武魂，对双生武魂这个方向的理论，从何而来？”
他顿了顿，“这个来历，弄清楚了，武魂殿再谈别的不迟。”
比比东没有接话。她把茶盏放回案上，搭在案沿的手指没有动，只是把秦曜从头到脚重新看了一遍。
这少年推门进来不到一刻钟，先在角落装哑巴，等她准备赶人的时候开口，把玉小刚架在那儿，一句话不多说，专往“来历”这个方向顶。
“秦曜。”
比比东开口，语气换了个调子。
“你进来，是为了拦着本座回答他的问题？”
“在下不敢。”秦曜道，“只是觉得，武魂殿的东西不能随便给人用，用之前，总该问清楚来路。”
比比东站起来了。
“我才是教皇。”
声音不高，从主位往下落，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无声的压力，把殿内的空气压了一层。
九十九级绝世斗罗的威压往前推过来，周围几丈范围内的魂力波动全被压住，连站在主位下方的玉小刚都不由自主退了半步。
秦曜没退步，也没释放武魂对抗，就这么站着，背脊没弯。
但他清楚，这压力再重一分，他就得咬牙硬撑了。
然后，外头走廊传来一声响。
不是攻击，就是一只手顺手拍在廊道石柱上，把柱子拍出一道裂纹的那种动静。
门从外头被推开，秦雄走进来，身上还穿着训练场的甲胄，脸上带着风尘，抬眼扫了一圈殿里的情形。
他视线在比比东身上落住了。
“比比东。”
秦雄嗓门不小，开口就直呼其名，没叫冕下，没叫教皇。
“你在对小曜用威压？”
他走进来，顺手把秦曜往身后带了半步，整个人挡在前面。
比比东把威压收了，收得很干净，重新在主位上落座，脸色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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