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了，大家。”
水冰儿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声音很轻，几乎被场上呼啸的风雪盖过去。可站在她身后的于海柔、沈流玉却都听清楚了，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出声阻拦。
她们跟着水冰儿这么多年，知道队长说出这种话，是已经下了决心。
水冰儿闭上眼，将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魂力，连同武魂本源一起，尽数调动起来。
冰凤凰的虚影在她身后浮现，翅膀展开的刹那，周身漫天飞舞的雪花猛地停住，不再四散乱切，而是朝着她的身体方向收拢、聚拢。
雪舞在旁边看得手都在抖。
“队长，你这是……”
“别拦我。”水冰儿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再拖下去，谁都撑不住。”
擂台上空的低温还在继续下降，原本纷乱的冰晶开始一点点重新排列，像是被无形的手一片片摆放好。这个过程并不快，反倒有种诡异的从容，仿佛所有力量都在憋着一口气，等待彻底释放的那一刻。
戴维斯站在场对面，感觉到那股寒气变了性质，忍不住皱眉。
“竹云，她这是要干什么？”
朱竹云维持着幽冥白虎的融合姿态，额角已经渗出冷汗，声音发紧。
“不知道，但绝对不是好事，维斯，我们撑不了多久了。”
她这句话不是危言耸听。幽冥白虎的融合技消耗极大，她和戴维斯的魂力早就见底，靠的全是意志硬撑着不散。
场边看台上，观众们渐渐安静下来。方才还有人喊着给天水加油，此刻却都屏住呼吸，盯着水冰儿身后那团正在凝聚的冰雪。
贵宾席上，独孤雁探着身子往前凑了凑。
“她这是要憋大招？”
胡列娜没说话，只是盯着场中央，神情比平时收敛了不少。
秦曜端着茶盏，没有喝，指尖在杯沿轻轻转了一下。
“冰雪飘零的全盛姿态吗？”
独孤雁转头看秦曜。
“你知道这招？”
“猜的。”秦曜说，“她们水属性武魂融合技，能有这个消耗速度，说明这不是常规释放。武魂本源承压到这个地步还没散，要么是练出了突破上限的招式，要么就是在硬拼。”
“那她这是要拼命？”独孤雁皱眉。
秦曜没接话，视线落在场中央那团越来越紧实的冰雪光团上，没有说话。
场中，水冰儿感觉到全身的骨头都在发出细密的疼痛，武魂本源被压榨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境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她体内一寸寸地被抽走。
这种感觉她不陌生。
那天在巷子里，被时年的精神领域困住，命悬一线的时候，她也是这种感觉。
只不过那次是被逼到绝境，这次，是她自己选的。
“出来吧。”
她低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冰雪光团骤然炸开，一只体长足有七米的湛蓝冰凤凰破空而出，双翼展开时带起的寒风瞬间席卷了半个擂台，观众席前排的人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这……这是冰凤凰的真身形态？”
看台上有人失声惊呼，旁边的人也跟着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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