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雁站在演武场边上，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手指绞着腰间那截玉佩的丝绳，没像往常那样先甩出一句俏皮话。
秦曜看她这副样子，收住脚步。
“出什么事了？”
“殿下，我爷爷传信过来，”独孤雁把声音压得低了些，“昊天宗的人，出现在天斗城了。”
秦曜没急着答话，先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昊天宗，唐晨那一脉，唐三的老家门派，一向隐世不出，极少插手大陆纷争。这次挑在天斗城这个节骨眼上冒头，摆明不是巡山访友那么简单。
“多少人，什么身份？”秦曜问。
“人数我爷爷没数清楚，只说有几个人的气息压得极深，应该是封号斗罗，而且修为不低。”
独孤雁顿了顿，“爷爷说，至少有一位是九十五级。”
秦曜笑了一下。
“这事啊。”
独孤雁没料到他这个反应。
“殿下不当回事？”
“当回事，但没必要皱着脑门。”秦曜语气很随意，
“天斗城本来就是咱们要去的地方，昊天宗的人凑巧也在，正好一块儿处理，省得以后专门再跑一趟。”
“来了就干掉？”独孤雁跟着他这调子，故意重复了一句。
“不然呢。”秦曜看她一眼，“昊天宗要真敢在天斗城明着跟咱们过招，那是他们自己找死，跟我没什么关系。”
独孤雁被他这态度逗笑了，绷着的那口气松了半分。
“行，殿下有把握就好，我就怕您听完还惦记着落日森林那边磨瓶颈，把这事晾一边不当心。”
“落日森林照去，天斗城照进，这两件事不冲突。”秦曜笑了笑，“昊天宗那几个人再厉害，也没资格逼我改行程。”
正说着，演武场那头传来脚步声，秦雄大步走过来，手里还提着半截没吃完的烈焰肉干，嘴里嚼得咯吱响。
“听说昊天宗的人来天斗城了？”秦雄一开口就带着火气，“正好，让老子去砍两个回来，练练手。”
“爷爷，先别急。”秦曜拦了一句，“咱们还不清楚他们的目的，贸然动手，容易打乱后面的部署。”
“打乱什么部署，见人就砍不就完了。”秦雄嘴上不服气，脸上却没真发狠，“你小子现在心思比老子这个当爷爷的还多。”
“心思多是为了不吃亏。”秦曜回了句，“爷爷要真那么想砍人，等到了天斗城，我保证给您留一个够砍的。”
秦雄这才满意地点头，转身又啃起手里的肉干。
“行，那我就等着。”
独孤雁看这一老一少你一句我一句，忍不住插话。
“殿下这套哄爷爷开心的本事，比哄我们几个还熟练。”
“哄谁都一样，说人话就行。”
秦曜懒得跟她计较这个，
“对了，你爷爷那边，除了昊天宗现身这一条，还有别的消息没有？”
独孤雁脸上那点轻松，又淡了下去。
秦曜察觉出她这变化，没催她，等着她自己开口。
“还有一件事。”独孤雁咬了下唇，“我爷爷说，昊天宗那批人上岸之后，没在城里逛，也没去驿馆落脚，径直去了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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