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他从来没被问过，也没准备过答案。
难不成，父亲知道他实力暴涨的真相了？
“他很厉害。”
德拉科最后干巴巴地说。
“哪个方面厉害？”
“魔法。”德拉科不假思索。
卢修斯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在他心里，德拉科在魔法上的造诣未来可能会不弱与阿尔法。
我儿德拉科亦有大帝之资。
“你今天去对角巷了？”
“去了。”
“看见什么了？”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来。他跑了一整天，正愁没机会倒豆子，卢修斯这一问，他立刻来了精神。
“我看见克拉布家的管家了。那个老管家您知道吧？就是那个从来不笑的那个，克拉布说他爷爷的爷爷那辈就在克拉布家干活的那个。”
“我知道。”
“他在书店门口排了一个半小时的队。轮到他的时候，第一批快卖完了，只剩最后几套。他掏钱的时候手在抖。”
“他是怕您不卖给他。”
卢修斯没有说话。
“还有高尔家的管家。他没有亲自来，派了一只家养小精灵来排队。那只小精灵从早上六点排到下午三点，中间被一个女巫插了队，差点跟人打起来。后来买了书，抱着书跑回去的时候还撞到了巷子里的路灯。”
“还有诺特夫人，她一开始说不买，说太贵了，说洛哈特的书有什么好看的，今天早上她看见诺特先生从对角巷回来，抱了一套书，说是给她买的惊喜。，她当场就哭了。”
“哦？”
“然后诺特先生说，明天还有一批，更贵，问她还想要不要。她说不买了不买了。”
“但是？”
“但是下午四点，我在书店门口看见她了。她一个人来的，遮着脸，但是那个绿色斗篷我认得，昨天就是那一件。”
德拉科说得眉飞色舞，形容诺特夫人的语气像是在形容一个被抓到的偷猎者。
卢修斯看着儿子，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吗？”
“还有！”德拉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今天的见闻，“我都记下来了。您让我观察顾客的反应，我就全记了。”
卢修斯接过羊皮纸，展开。
德拉科的字不怎么样，歪歪扭扭的，但内容很详细。
几点几分来了什么人，穿了什么衣服，排了多久的队，买了几套，付钱的时候什么表情。
每条记录后面还有一句简短的点评。
“进步很快。”卢修斯看着其中一条点评，念了出来，“这位夫人明显是替朋友买的，一个人买了两套，但用了两个名字。她以为书店的人认不出她，但她的猫头鹰手袋太明显了，对角巷只有三个人用猫头鹰手袋，她是其中之一。”
“您觉得还行吗？”
德拉科小心翼翼地问。
卢修斯叠好羊皮纸放在桌上。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儿子也不是那么不成器。
至少在观察人这件事上，德拉科比同龄的孩子强得多。
“你写这些准备给谁看？”
德拉科的脸红了一下。
“给阿尔法。”
“给他看？”
“我想让他收我当弟子。”
卢修斯没说话。
他重新看了一眼摊在桌上的羊皮纸，那些歪歪扭扭的记录，那些稚嫩但认真的点评，还有每条记录后面画着的小小五角星。
德拉科大概觉得加上五角星会让报告看起来更专业些。
卢修斯把羊皮纸递回去。
“写完了再给他。”
卢修斯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靠在椅背上，重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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