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法接过羊皮纸，没有打开看，直接塞进了斗篷内侧。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扔给对方。
布袋落在对方手心里，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里面装的东西显然不止铜纳特。
那人掂了掂布袋，似乎对分量满意了，转身朝禁林深处走去。
斯内普几乎没有犹豫就改变了跟踪目标。
那个相貌普通的男人已经走进了林间小路，步伐极快，显然对这片林地的每一寸都很熟悉。
斯内普跟了上去，斗篷的下摆擦过枯枝和落叶，发出极其细微的声响，但前面的人似乎毫无察觉。
狼人。
斯内普在心里反复咀嚼这个词。
这个人是狼人，和卢平一样。
阿尔法在雇佣狼人替他工作，而且不止一个。
卢平在外面抛售签名课本，这个人在禁林里负责什么？
更重要的是，他竟敢把狼人养在禁林里，在霍格沃茨内部。
梅林啊，他是怎么敢的。
禁林越来越暗。
头顶的树冠完全遮蔽了月光，空气变得潮湿而阴冷，脚下的泥土从干燥的林地变成了松软的腐殖质。
约莫走了半小时后，前方隐约出现了一个漆黑的入口。
那是一处嵌在山石下的天然洞穴，入口被藤蔓和枯枝半掩着，如果不是有人带路，白天路过也未必能发现。
洞口两侧的岩壁上刻着几道粗糙的划痕，看起来像是某种标记，斯内普认不出那是什么既不是符文也不是魔文，更接近野兽用爪子留下的痕迹。
男人拨开藤蔓钻了进去。
斯内普在洞外停了片刻，确认没有触发任何警报类魔法，才悄无声息地跟了进去。
洞穴一路向下，石阶是人工凿出来的，粗糙但稳固，每一级台阶的边缘都有磨损的痕迹，说明经常有人进出。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嵌着一块荧光石，光线微弱，但足以照亮脚下的路。
台阶的尽头是一个开阔的空间。
不高，不算特别宽敞，但足够容纳七八个人。
角落里堆着几个木箱，上面盖着防水油布。
另一侧的地上铺着几块旧毯子，毯子上坐着三个人，其中两个斯内普不认识，同样是相貌普通、衣着朴素的中年男人，另一个正在脱斗篷的人就是他跟踪的那个。
斯内普立刻在心里做了标记。
这个巢穴里至少有三个狼人。
可能更多。他在阴影里挪了半步，让自己的后背贴紧石壁，右手垂在身侧，随时可以拔出魔杖。
他没有轻举妄动，因为他需要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三个狼人没有交谈。
他们只是沉默地坐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然后石阶上传来了第四个人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从容。
斯内普的心跳在那一刻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停顿，他听出来了，这个节奏，这个步伐，他几天前在猪头酒吧听到过。
莱姆斯·卢平从台阶上走下来。
他穿着和上次一样的旧袍子，脸上的表情比在猪头酒吧时更放松了一些。
巢穴里的三个人看到他进来，纷纷点头致意，其中一个人把一个水壶递给他，卢平接过去喝了一口。
斯内普站在暗处，看着自己十八年前的旧同学坐在三个陌生狼人中间，接过水壶喝水的姿势像是在自己家的厨房里。
他的手在袍袖里不自觉地攥紧了。
不是因为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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