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在地下室门口站了很久。
久到福克斯在他肩膀上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干脆飞走了，凤凰的耐心在魔法生物里算顶尖的，但此刻它宁愿去陪费尔奇擦地板。
门没有开。
不是因为被施了隐蔽咒。
邓布利多检查过了，那扇门上确实有一个隐蔽咒，但水平也就那样，大概相当于一个认真学了三年魔咒的七年级学生能做到的程度。
他花了两秒钟就解开了，然后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五秒钟。
里面没有声音。
不是没有人的那种安静，是有人在但故意不出声的那种安静。
这两种安静的区别，邓布利多在对付他弟弟阿不福思的时候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
他犹豫了一下。
然后转身走了。
福克斯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飞回来，落在他肩膀上，用喙轻轻啄了一下他的耳朵。
邓布利多说：“我只是权衡利弊。”
福克斯又啄了一下。
邓布利多假装没感觉到。
走廊尽头，伏地魔靠在墙上，目送邓布利多的背影消失在三楼拐角处。
他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假期许可证，又在背面写了几行字“邓布利多今天没有进入地下室。原因不明。建议加强隐蔽咒。另，假期期间请勿派发额外任务。”
他把羊皮纸折好，塞回口袋，然后继续靠在墙上，保持等人的姿势。
他决定再等十分钟。
以防邓布利多突然回来。
事实证明邓布利多没有回来。
接下来的三天，邓布利多把翻倒巷和霍格莫德之间的每一条路又重新走了一遍，把每一个藏匿点都重新检查了一遍，把每一本缺失图书的借阅记录又重新翻了一遍。
结果和第一次一模一样，没有痕迹，没有书，没有伏地魔。
第四天早上，他坐在校长办公室里，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堆报告，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眼睛盯着墙上那幅戴着假发的胖夫人的画像发呆。
“你在想什么？”胖夫人问。
“想一个人。”邓布利多说。
“女人？”
“男人。”
胖夫人的假发歪了一下，然后她识趣地没再问。
邓布利多把茶杯放下，把桌上的报告拢成一摞，塞进抽屉。
他承认了。至少对自己承认，近期的暗流涌动，也许真的只是一群巧合拼凑出来的假象。
洛哈特是个草包，签名课本崩盘是因为他自己宣布不限量，纯血家族破产是因为他们贪心，马尔福趁火打劫是因为卢修斯·马尔福一辈子都在干这种事。
狼人出现在禁林？
海格一直在禁林里养各种不该养的东西，多一个狼人少一个狼人对海格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每件事单独看，都有合理的解释。
拼在一起，也不一定非得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邓布利多把抽屉锁上，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他现在有一个比伏地魔更紧迫的问题。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位置还空着。
洛哈特辞职已经快两个月了。
这期间斯内普一直在代课，每周多出十二节课，外加四节额外辅导课和两个晚上的论文批改。
斯内普的脸色已经从苍白变成了惨白，从惨白变成了透明。
上星期费尔奇在走廊里不小心撞到他，差点以为自己撞到了一个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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