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福克斯没有回答。
但它从栖木上飞下来，落在窗台上，用喙敲了敲玻璃。
敲得很急，不是那种我饿了喂我的敲法，是那种你赶紧给我过来看的敲法。
邓布利多站起来，走到窗边。
霍格沃茨上方的天空出现了一道光。
不是阳光，不是月光，不是任何他见过的魔法光芒。
那道光是金色的，从城堡的地下深处射出来，像一柄倒插在天空中的剑。
它只存在了不到两秒，然后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了。
但邓布利多的眼睛没有看错。
九十八年的老眼还不至于把天上的一道金光看成幻觉。
他转身走到壁炉前，抓了一把飞路粉。
“地下区域入口。”
他说，把飞路粉扔进火焰里。
绿色的火焰吞没了他。
斯内普正在地窖办公室里批改论文。
三年级的论文，题目是“月长石在缓和剂中的作用机理”，他批到第十三份的时候，第七个学生把“机理”写成了“鸡里”，他把那个词圈出来，在旁边批注了“请使用标准学术用语”八个字，然后把论文翻到下一页。
壁炉里的火焰变绿了。
邓布利多从火焰里走出来，头发上沾着灰，胡子里也沾着灰，表情是一百年间少有的认真。
“西弗勒斯，跟我走。”
斯内普放下羽毛笔。
“去哪？”
“地下。我刚才看到了一道光。”
“什么光？”
“金色的。从地下射出来的。”
邓布利多已经在往门外走了。
“如果你听到警报声，带学生撤离。”
斯内普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魔杖，跟在邓布利多身后。
黑袍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无声的弧线，他没有问为什么是我，因为他知道答案，因为他是斯内普，而斯内普在任何时候都是第一个被叫上的人。
他们沿着走廊往下走。
穿过地窖，穿过斯内普平时用来储藏魔药材料的那个房间，穿过一道只有邓布利多知道如何打开的暗门，走进了一条阿尔法从未发现过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石门。
邓布利多把手掌按在石门上，低声念了一句咒语。
石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不是阿尔法那个地下室，这个更大，更高，穹顶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在荧光石的照耀下泛着微弱的银光。
空间的正中央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站着。
是刚刚完成了某种仪式的姿态。
那个人赤着上身，皮肤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不是涂上去的金粉，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像火焰一样的光。
他的头发比平时长了一点，瞳孔的颜色从原本的，邓布利多不记得阿尔法的瞳孔原来是什么颜色了，但现在它们是金色的，和那道冲上天际的光一样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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