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体一号目前状态良好，具备完整的行动能力和语言能力，真气运转正常，经脉通畅度达到预期值的百分之九十七。
剩下的百分之三需要在接下来的适应期内自然完成。”
邓布利多的眉毛拧在了一起。他想到了那个黑袍人。想到了翻倒巷墙洞里的碎纸。
想到了那本《灵魂的边界》的借阅记录。
“实验体一号是谁？”
阿尔法沉默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
邓布利多说。
“翻倒巷的墙洞，猪头酒吧的地板，霍格沃茨禁书区1943年的借阅记录。你给他造了一具身体，让他去帮你取那些书。”
阿尔法依然沉默。
邓布利多看着他，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难以描述的光。
不是愤怒，是担忧。
不是担忧阿尔法在做什么坏事，是担忧阿尔法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阿尔法，”邓布利多的声音低了下来，“你知道你刚才做的那件事，在魔法界叫什么吗？”
“筑基。”
“不。”邓布利多说，“叫灵魂转移。这不是修仙，这是魔法界禁忌领域中最危险的分支之一。你刚才的灵魂在脱离旧身体之后，暴露在这个世界的规则下，哪怕只有一秒钟——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在这个世界，灵魂脱离肉体，就是死亡。哪怕只是一秒钟，那条线也会在你身上留下标记。”
阿尔法想起了那本书里的话，“此事不可为。我放弃。”
“你已经触碰了那条线。”
邓布利多说。
“不管你的肉体有没有死亡，你的灵魂已经跨过了生死边界。那个标记不会消失。它会一直跟着你。”
阿尔法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但语气依然平静。
“我知道。”他说，“但我不在乎。”
邓布利多看着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斯内普站在门口，黑袍一动不动，魔杖垂在身侧。他看着邓布利多和阿尔法之间的这场对话，没有说话，没有插手。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来插手的，他是来收尸的，如果阿尔法把自己折腾死了，他要负责把尸体运到校医室。
阿尔法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发着微光的皮肤，然后用意识内视了一遍新身体的经脉。
真气运转顺畅，丹田里的气旋比之前凝实了至少三倍，骨骼、肌肉、内脏全部处于巅峰状态。
筑基成功了。
他的实力至少翻了三倍。
但他没有感到预期中的那种狂喜，因为他在筑基完成的那一瞬间，在那个金色的意象冲上天际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回应。
不是欢迎。
是排斥。
这个世界不欢迎他在这里筑基。不欢迎他在这里修仙。
不欢迎任何试图跨越生死边界的人。这个世界的规则和修仙界不一样。修仙界的天道允许修士一步步攀登，允许夺舍，允许转世，允许一切“通过努力超越凡人之限”的行为。
但这个世界的规则是，你死了就是死了，活了就是活了，那条线画在那里，谁跨过去谁就要付出代价。
他在那本灵魂的边界里读到过，但读的时候没有真正理解。现在他理解了。
代价是，他无法再以灵魂脱离肉体再返回的方式切换身体了。
那条线已经盯上了他，第二次跨过去的时候，他会被永远困在边界的另一边。
所以他只有一次机会。
这具新身体就是他唯一的身体。
如果它损坏了、衰老了、被摧毁了，他就再也没有机会换一具了。
但他还有其他东西。
十二具同根同源的身体。
和他在基因上完全一致、在经脉结构上完全一致、在灵魂频率上完全一致的身体。
它们不是容器，在这个世界的规则下，它们不能作为灵魂的容器使用。
但它们是材料。最好的材料。
和他在灵魂层面上完全同频、在血脉层面上完全同源、在这个世界的规则层面上被视为“同一个生命”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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