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现在？”
“现在。”
斯内普站起来，黑袍在身后铺开又收拢。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如果他拒绝呢？”
邓布利多转过身，靠在书架上，双手交叉在胸前。
福克斯从他肩膀上飞下来，落在他的掌心，红色的羽毛在午后的光里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他不会拒绝。”
斯内普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风比办公室里凉。
他沿着旋转石梯往下走。
两侧的画像在他经过时窃窃私语，他没有听。
他在想一件事，为什么执意要见。
他走到地窖入口的时候，脚步慢了下来。
走廊尽头的石门前没有站着弗立维，也没有站着任何人。
荧光石嵌在墙壁上的凹槽里，发出昏暗而稳定的光，把石门照得半明半暗。
斯内普站了片刻，抬起手，在石门上敲了三下。
荧光石淡蓝色的光从门缝里涌出来，在走廊的地面上画出一条细长的光带。
门缝里露出一张脸，不是阿尔法的脸，是另一个人的。
年轻，五官深邃，深棕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深红色的眼睛在暗处看起来几乎是黑色的。
两个陌生的家伙。
斯内普稍稍看了一眼，便不再关心。
斯内普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斯内普教授。”
“阿尔法在等你。”
他侧身让开了门口。
斯内普跨过门槛，走进地下室。
荧光石的光芒在头顶晃动，把整个空间照得通亮。
石台在正中央，材料架靠墙排列，水晶瓶里的液体在缓慢翻滚。
空气里弥漫着龙血和草药混合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像烧焦的金属一样的味道，那是符文阵残留的气息。
阿尔法坐在石台后面的椅子上，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笔记本，膝盖上摊着一张画满草图的羊皮纸。
他抬起头，的瞳孔在荧光石的光芒下微微发亮。
“斯内普教授。”
“坐。”
斯内普没有坐。他站在石台前面，黑袍垂到地面，像一根黑色的柱子。
他的目光从阿尔法的脸上扫到石台上的笔记本，从笔记本扫到靠在材料架边上的汤姆，从汤姆扫到墙上那排灰白色的石龛，石龛里空荡荡的，但石板上留着深深的凹痕，像是什么东西在那里躺了很久。
“邓布利多要见你。”
斯内普说，声音没有起伏。
阿尔法把羊皮纸从膝盖上拿起来，折好，塞进袍子内侧的暗袋里。
他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不存在的灰，走到斯内普面前。
“现在？”
“现在。”
阿尔法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到材料架前，从那排水晶瓶里取下一瓶暗红色的液体，对着荧光石看了看，又放回去了。
然后他走到汤姆面前，停了一下，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什么。
斯内普没有听清。但他看见汤姆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站在侧面根本看不出来。
阿尔法走回斯内普面前。
“走吧。”
两个人走出地下室，石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合上。
走廊里的荧光石比地下室的暗，斯内普走在前面，阿尔法走在后面。
脚步声在石板地面上回荡，一前一后，一个沉稳，一个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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