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我跟他学？”
“对。”
“他让你也跟他学？”
“对。”
罗恩慢慢地、一节一节地转过头，看着哈利。
他的脖子转得很慢，像是在确认自己的颈椎还在正常工作。
他看着哈利的脸，看着哈利嘴角那个“我早就知道”的弧度，看着哈利怀里那摞从头到尾都没放下的课本，看着哈利从头到尾都没怎么变过的表情。
“你知道他要来？”罗恩的声音高了一个调。
“我猜的。”哈利说。
“你猜的？”
“直觉。”
罗恩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弯腰把书包从地上捡起来。
他把书包上的灰拍了拍，重新甩到肩上，转身朝肖像洞口走去。
走了两步，停下来，又转回来。
“所以你真的早就知道。”
“我猜到他会来找我们。”
“但我没猜到他会直接说跟我学。”
罗恩把这句话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然后慢慢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明天，你跟我一起去？”
“我本来就要去。”
罗恩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那口气在走廊的冷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飘了两秒就散了。
“行，明天下午，地下室，八点。”
他把这个时间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然后他转过身，钻进了肖像洞口。
胖夫人的画像在他身后合上，画框在墙上转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
哈利站在走廊里，手里抱着课本，一个人待了几秒。他看着阿尔法消失的方向，嘴角那个弧度比刚才大了一点，然后他也钻进了洞口。
汤姆·沃尔斯。
罗恩的脚步在门口停了一下。他看着汤姆的脸，又看了看阿尔法的脸，脑子里有一个很短的、但非常明确的念头：这两个人怎么都有一双不是正常颜色的眼睛。
“来了。”阿尔法把笔记本合上，放在石台上。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石台前面，双手插在口袋里，金色的瞳孔看着罗恩。
汤姆从材料架上直起身，靠在石台边缘，双手交叉在胸前。他的目光在罗恩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到了哈利身上，又移回来了。
“坐。”
阿尔法指了指石台对面的两把椅子。
罗恩走过去，坐下。
椅子很硬，坐上去的时候发出一声吱呀，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屁股往椅面中间挪了挪。
哈利在他旁边坐下，坐得很自然，像是这间地下室是他家客厅一样。
阿尔法靠在石台边缘，汤姆站在他旁边。
同时看着对面两个二年级的学生。
这个画面让罗恩想起了一个词，但他想不起来那个词是什么可能是“审讯”，也可能是“面试”。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阿尔法说，“我不打算全部回答。”
罗恩的嘴刚张开，又闭上了。
“我只说三件事。”
阿尔法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第一，我在这里做的事情，和霍格沃茨的课程没有关系，你在这里学到的东西，不会出现在任何考试里。
第二，你在这里学到的东西，比你课堂上能学到的，有用得多。
第三，先留着。”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罗恩移到哈利，又从哈利移回罗恩。
“对了，你们可以随时退出。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解释，不需要道歉。
今天来，明天不来，都行。”
罗恩等了几秒，确认阿尔法说完了，才开口。
阿尔法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们在观察期。”
“观察什么？”
“观察你们能不能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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