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在第七分钟的时候睁开了眼睛。
她似乎感受到一点什么，但是感觉好奇怪。
她看了阿尔法一眼，阿尔法正站在人群中间，没有闭眼，只是在看着所有人。
赫敏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最终没有问，又闭上了眼睛。
十分钟的时候，大礼堂里有了动静。
有人站不住了。
潘西·帕金森睁开了眼睛，她的脸微微泛红，因为站得太久、腿有点酸。
她看了看周围的人，发现米莉森也睁开了眼睛，达芙妮还闭着，但达芙妮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到让潘西怀疑她是不是睡着了。
“这有什么用？”
潘西的声音不大，但她旁边的人听到了。
米莉森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潘西没有再说第二句。
她把目光移向阿尔法，阿尔法正站在人群中央，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睛扫过每一个闭着眼睛的人。
潘西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攥了攥拳头。
她已经站了二十分钟了，腿酸，脚麻，肚子里没什么感觉。
她试着不去想腿酸，不去想脚麻，只去想丹田。
但她越不想想腿酸，腿越酸。越不想想脚麻，脚越麻。
丹田里除了晚饭没消化完的感觉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看了阿尔法一眼，又看了洛哈特被抬走的方向，大门关着，什么都看不见。
但潘西脑子里有一个画面：洛哈特躺在担架上，头发乱成一团，脸上的笑容没有了，牙齿上沾着血。
那个画面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和丹田里什么都没有的感觉撞在一起，撞出了一团火。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火压了下去。
“睁开眼睛。”
所有人都睁开了眼睛。
有人迷茫，有人困惑，有人揉了揉站酸的腿，有人伸了个懒腰。
赫敏的眼睛亮了一下，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感觉到了什么，但她的直觉告诉她，刚才那三十分钟里，她的注意力确实到达了一个平时到不了的地方。
“感觉怎么样？”
阿尔法问。
没有人回答。
沉默了几秒之后，弗雷德举起了手。
“弗雷德。”
弗雷德张开嘴，语气坦然。
“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肚子里面什么都没有，除了晚饭。”
乔治在旁边点了点头。
“我也是。”
赫敏犹豫了一下，举起了手。
“我好像有一点，不是肚子里面有东西，是脑子变得更安静了，平时想事情的时候脑子里很吵，刚才静下来的时候，脑子里不怎么吵了。”
阿尔法点了点头。
“那就是进步，感知丹田的第一步，不是感觉到丹田，是先学会安静，你的脑子静不下来，你就听不到身体的声音。”
潘西站在斯莱特林人群里，把手举了起来。她举得很高，高到阿尔法不可能看不见。
“帕金森。”
潘西的声音比她预想的大了不少，大到周围的人都转过头看着她。
“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而且我觉得这没什么用，我们在这里站了三十分钟，闭着眼睛，什么都不想，就想肚子里面有没有东西。”
“这和发呆有什么区别？”
阿尔法看着她，没有说话。
潘西被他的沉默激了一下，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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