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姆里奇的笑容没有变化，但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指轻轻交握了一下：“我还在调查中。”
“那你有没有想过另一个问题？”
阿尔法说。
“你查的所有东西，教案、进度表、学生自愿性，这些东西，如果我教错了，你查出来，然后呢？你来霍格沃茨的目的是什么？”
乌姆里奇的手指停住了。
她没有回答，但她看着阿尔法的眼神里，那层温和的笑意底下正在裂开一道细缝。
她开口了，声音还是温和的，但语速比刚才慢了一些：“你来告诉我，我来霍格沃茨的目的是什么？”
阿尔法看着她的眼睛，金色的瞳孔在荧光石的光芒下微微发亮：“你不是来查我的。你是来查邓布利多的。福吉派你来，让你查练气教学，是因为他觉得我做的事情和邓布利多有关。你在找证据证明邓布利多利用我控制霍格沃茨，对吗？”
办公室里的荧光石轻轻响了一声，像是也被这句话惊了一下。
乌姆里奇的笑容消失了。
她看着阿尔法，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靠回椅背上，双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用新的声音开口：“你说得很直接。”
“我没有时间绕弯子。”阿尔法说。
“你确实查到了一些东西。教案是你写的，进度表是赫敏记的，学生是自愿来的。这些东西如果出了问题，责任在我，不在邓布利多。你查了这么几天，你有没有发现任何证明邓布利多参与进来的证据？”
乌姆里奇的嘴唇抿了一下。她没有说话。
阿尔法继续说下去：“邓布利多从第一天开始就在观察我。他坐在大礼堂的台阶上看着学生们练气，看着你们魔法部的人来，看着你们走。他什么都知道，但他什么都没做。你知道为什么吗？”
乌姆里奇的目光在阿尔法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她缓缓开口了：“因为他在等你犯错。”
“对。”阿尔法说，“他在等你犯错。”
办公室安静了。荧光石的光芒在两个人之间晃动，把乌姆里奇的影子投在背后的书架上，拉得很长。她的手指在桌面上交叉着，指节微微泛白，像是正在把阿尔法说的话放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称量。
“你说这些，是想让我怀疑邓布利多？”她问。
“你已经怀疑他了。”阿尔法说，“你从魔法部出发的时候就在怀疑他。你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证据。如果邓布利多真的在利用霍格沃茨的学生，如果我做的事情真的是他默许甚至授意的，那你的调查方向就错了。你该查的不是我，是他。”
乌姆里奇盯着他看了很久。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重新计算某条已经算过的路线。
然后她开口了：“韦斯莱先生，我注意到你今天说的话里有一件事很有意思，你从来没有否认过练气教学本身有问题。”
“因为练气教学本身没有问题。”阿尔法说。
“只是有人想让你们觉得它有问题。”他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不存在的灰，朝门口走去。走到门边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乌姆里奇女士，你想查什么都可以，但你要确认你查的方向是对的。”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乌姆里奇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盯着那扇已经合上的门。
她把双手从桌面上放下来，放在膝盖上，然后拿起那根粉色羽毛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她转得很慢，像是在用这个动作给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
“邓布利多。”
她轻声说，声音低到像是自言自语。
“你在等着看我怎么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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