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林被喷得脸红一阵白一阵，想反驳，却发现找不到词。因为数据就摆在那儿，赤裸裸的，不讲情面。
林昊冷哼一声，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个磨得边角都起了毛的黑色硬壳笔记本。
“哐当！”
笔记本被重重地摔在穆林面前的数据单上。
“睁大眼珠子看看！”林昊吼道，“这是老子从上赛季打完黄蜂就开始记的笔记！每一页都是我跟戴尔·库里熬夜聊出来的！你们觉得他只会投球？我告诉你们，他对投篮的理解，比你们这帮坐办公室的加起来都深！”
穆林下意识地拿起那个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字迹工整有力，有的地方甚至是英文和中文混杂。上面详细记录着不同防守强度下的出手选择：
*接球出手节奏：0.8秒内完成，防守者干扰概率下降47%。
*漂移三分发力点：腰部扭转35度为临界点，超过则命中率暴跌。
*超远三分抛物线：出手弧度需达到55度以上，否则必被封盖。
每一页都有手绘的投篮动作分解图，线条虽然粗糙，但标注极其专业。
穆林翻到中间，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不屑逐渐变成了惊讶，最后变成了一种难以置信的凝重。
“这……这些都是他说的？”穆林抬起头，声音干涩。
“不然呢？”林昊双手插兜，下巴微扬，“上赛季打完黄蜂，我特意去他家待了三天。你们以为我是去度假的？我是去学东西的！你们这帮人天天研究怎么跑战术，怎么挡拆，怎么传球。但你们忘了一个最他妈简单的道理——球最后是要投进篮筐的！”
林昊指着那本笔记，越说越激动：
“戴尔告诉我，我的出手点太高，导致出手速度慢了0.2秒。这0.2秒，在NBA就是空位和封盖的区别！你们这帮教练研究了大半年，有人看出来吗？没有！你们只会让我多投，多练，练得我手都快断了，也没解决根本问题！”
穆林沉默了。他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
那一页上，不再是林昊的笔迹，而是另一种潇洒流畅的英文手写体。那是一份完整的、针对勇士队现有后卫群的投篮训练计划。
计划细致到每一天练什么，针对谁，甚至预判了球员可能会出现的问题和纠正方法。
“这是……”穆林的声音有点发颤。
“这是戴尔·库里亲手写的。”林昊语气平静下来，但那种自信却更盛，“他没当过教练，但他教了他儿子斯蒂芬三年投篮。那小子才8岁，投篮手型比咱们队一半的后卫都标准。你们觉得这是天生的？这是教出来的！”
此时，林昊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微信弹窗跳了出来，是张清影发来的语音。
林昊没直接点开听，但心里知道肯定是劝他冷静的。他按了按太阳穴，稍微压下心头的火气，对着穆林继续说道：
“克里斯，我知道你们怕担责任。行，这风险我替你们担了。”
林昊突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动作。
他掏出支票本，随手扯了一张，在上面签了个数字，甩给穆林：
“戴尔·库里一年的工资，10万美金是吧？我包了！这钱老子出！要是他教得不好，打不出效果，这钱算我喂狗了，我亲自给你们这帮废物鞠躬道歉，还请全队吃一个月的东北铁锅炖，管够！”
“轰！”
会议室炸了。
10万美金对NBA球队来说不算啥，但这份底气，这份担当，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助理教练汤姆·史密斯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他看过无数大牌球员，但没见过哪个球星愿意自掏腰包给球队请教练的。
“林昊，你这太冲动了……”穆林拿着支票，手都在抖。
“冲动个屁！”林昊把笔记本抢回来，塞回包里，动作利索得像是在收拾烂摊子，“就这么定了。让他来试训一周。一周后，要是你们还觉得他不行，我把这支票吃了！”
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端。
奉天星火青训营。
郭爱伦刚跑完5圈，累得跟狗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攥着个空黄桃罐头瓶子，眼神不服气。
“赵叔，我不服！”郭爱伦喘着粗气，对着赵大宝喊道，“光跑步有啥用？咱比点技术啊！”
赵大宝叼着烟，斜眼看着他：“比啥？”
“比胯下运球！谁输了谁请客吃黄桃罐头！”郭爱伦梗着脖子站起来。
几个小学员围了过来。郭爱伦深吸一口气，开始运球。他的球风花哨，速度快，变向犀利，虽然还有些多余动作，但那股子灵气遮不住。
赵大宝看着看着，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这小子的节奏感，简直跟当年的林昊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行啊小子，”赵大宝不得不服，“算你厉害。但你要是敢跟林昊说我来告状，我就罚你跑20圈。”
郭爱伦嘿嘿一笑，露出两颗虎牙：“林叔最疼我了，才不会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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