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老尼尔森把战术板往地上一摔，怒吼道，“你们在干什么？！跑啊！怎么不跑了？！全场紧逼！从发球就开始逼！逼他们失误！打反击！”
锡伯杜拉了拉老尼尔森的胳膊，示意他冷静。“林，鲍文的防守很脏，你不要跟他纠缠。多打挡拆，把他甩开。他跟不上你的速度。还有，不要勉强突破，邓肯在禁区等着呢。多投中距离，他们放你投。”
戴尔·库里递给林昊一瓶水：“记住我给你的提示卡。鲍文防三分收半步，你只要做一个假动作，他肯定会跳。到时候你直接投就行。”
林昊点了点头，喝了一口水。他擦了擦脸上的汗，看向对面的替补席。波波维奇正和邓肯说着什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放心吧，教练。”林昊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暂停回来，勇士开始全场紧逼。
佩顿贴防帕克，不让他接球。马刺的发球人被逼得差点失误，最后勉强把球发给了吉诺比利。
吉诺比利持球推进，林昊立刻贴了上去。吉诺比利连续变向，试图摆脱林昊，但林昊跟得很紧。吉诺比利无奈，只能把球传给帕克。
帕克运了两下，叫掩护。邓肯提上来，挡住佩顿。帕克突破，分给底角的鲍文。鲍文三分出手。
“哐。”打铁。
丹皮尔抢下篮板，传给林昊。林昊推进，前场三打二。鲍文退防，林昊没有传，直接突破。鲍文伸手掏球，林昊一个背后运球过掉他，杀到篮下。邓肯补防，林昊在空中把球传给理查德森。理查德森扣篮得分。
8比8。
全场一片嘘声。
波波维奇站在场边，还是没有表情。他打了个手势，马刺立刻调整。
帕克不再着急推进，慢慢运过半场，等所有队友都落位。邓肯提到高位，接球策应。马刺的球员不停地跑位，传球，消耗时间。
直到进攻时间还剩5秒，帕克才突破，分给吉诺比利。吉诺比利漂移三分出手。
“唰。”11比8。
这就是马刺的进攻。不慌不忙，有条不紊。每一次传球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出手都在最后一刻。他们不追求快，只追求稳。
林昊底线接球，推进。鲍文又贴了上来，这次他直接用身体撞林昊。
林昊踉跄了一下，裁判还是没有吹。
林昊咬了咬牙，叫掩护。丹皮尔提上来，挡住鲍文。邓肯换防林昊。林昊没有突破，后撤步，中距离出手。
“唰。”11比10。
邓肯看了林昊一眼，没有说话。
马刺进攻。帕克运球，耗了18秒，突破，分给邓肯。邓肯背打丹皮尔，转身打板。
“唰。”13比10。
第一节结束，18比16。马刺领先2分。
勇士只有一次快攻得分，场均127分的进攻火力，第一节只得了16分。
林昊坐在替补席上，喘着气。不是累，是憋屈。每次想提速，都被马刺按下来。每次想传球，都被马刺的轮转防守切断。
赵大宝递过来一平佳得乐：“昊子，别着急。慢慢来。马刺也就这点本事，磨磨蹭蹭的，跟老太太裹脚布似的。”
林昊打开罐头，吃了一口。甜汁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的火气消了一点。
“我知道。”林昊说，“他们想磨我的耐心，我偏不着急。下半场，该换我出牌了。”
第二节开始，马刺换上了替补阵容，但节奏没变。
吉诺比利持球，慢悠悠运过半场，等队友落位。勇士的紧逼对他没用——这家伙不怕逼抢，你越逼他，他越能突破。
吉诺比利连续变向，过掉阿里纳斯，突破上篮得分。20比16。
老尼尔森叫了暂停，把林昊换了上去。
“林，你攻。”老尼尔森敲着战术板，“别传了。他们轮转快，你传过去，他们也补到位了。不如你自己打。多投中远距离，他们放你投。”
林昊点了点头，走上场。
林昊上场第一回合，鲍文又贴了上来。林昊叫掩护，丹皮尔提上来，鲍文被挡住，邓肯换防。林昊没突，后撤步，三分出手。邓肯扑上来，慢了一步。
“唰。”20比19。
波波维奇在场边喊：“鲍文，挤过掩护！别让他投！”
下一回合，鲍文挤过了掩护，不给林昊出手空间。林昊突破，鲍文跟上，林昊急停，后仰跳投。鲍文扑上来，手封到林昊脸上。
“唰。”21比20。
鲍文咬着牙，眼睛里充满了怒火。
林昊看着他，淡淡地说：“你防不住我。”
“你等着！”鲍文恶狠狠地说。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成了林昊的个人表演。他一会儿突破，一会儿中距离，一会儿后撤步三分，把鲍文耍得团团转。
但马刺不靠一个人防守。
只要林昊一拿球，弱侧的球员就会过来包夹。林昊传球，马刺的轮转很快，补防到位。勇士的其他球员手感冰凉，连续出手不中。
第二节后半段，马刺打出一波10-2的小高潮，分差一下子拉开到了8分。
老尼尔森急得在场边直跺脚，把战术板摔得啪啪响。
林昊站在场上，看着马刺的球员慢悠悠地跑位，慢悠悠地传球，心里突然明白了。
这就是林昊心里那个反直觉的洞见：马刺不是怕勇士的跑轰，是怕勇士跑起来。他们的策略从头到尾就一个——不让你跑。你全场紧逼，我就慢慢发球。你抢断，我就犯规。你投进，我就慢悠悠底线发球。每一秒钟都在消耗勇士的耐心。这不是篮球，是心理战。
他们宁可让林昊一个人得40分，也不让他带动全队得分。因为他们知道，一个人再厉害，也打不过五个人。
第二节最后一攻，林昊突破，造成鲍文犯规。两罚全中。
半场结束，48比42。马刺领先6分。
林昊半场得了18分，但只有1次助攻，0次快攻得分。
勇士的更衣室里，气氛沉闷得能拧出水来。
没人说话。佩顿叼着牙签，靠在柜子上，脸色难看。理查德森低着头，踢着地上的矿泉水瓶。
老尼尔森站在白板前，脸色铁青。“你们他妈的能不能跑起来？！一个个跟没吃饭似的！快攻！快攻懂吗？！”
锡伯杜拿着战术板，指着上面的跑位图：“我们的防守出了问题。马刺的挡拆，我们换防太慢。帕克一突破，我们的内线就收缩，底角就漏人。下一场，我们要加强换防，不要收缩。”
戴尔·库里递过来一组数据：“林，你今天中距离8投6中，三分3投2中。鲍文防三分收半步，你应该多投三分。他不敢扑上来的。”
林昊坐在椅子上，解开鞋带。他拿出戴尔·库里的提示卡，又看了一遍。
上面写着：“鲍文防三分收半步，防突破贴一步。假动作晃开，直接投。”
林昊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波波维奇以为放他投中距离就能赢，以为他只会靠快攻和传球赢球。
他错了。
东北狙的子弹，从来都不止一种。
“教练，”林昊站起身，看着老尼尔森和锡伯杜，“下半场，我不投中距离了。”
老尼尔森愣了一下：“什么？不投中距离？那你投什么？”
“三分。”林昊的眼神锐利如刀，“我要投死他们。”
锡伯杜皱了皱眉：“不行，林。鲍文防三分很厉害，而且邓肯在禁区，你突破不了。投三分太冒险了。”
“不冒险，怎么赢？”林昊说，“波波维奇以为我只会投中距离，以为放我中距离就能赢。我偏要投三分给他看。我要让他知道，他的策略错了。”
老尼尔森看着林昊，沉默了很久。
他了解林昊。这个年轻人从来不说大话。他说能投进，就一定能投进。
“好。”老尼尔森一拍桌子，“下半场，所有人都给林做掩护。他要投三分，就让他投。投不进算我的，投进了算你们的！”
林昊点了点头，系紧鞋带。
下半场，该让波波维奇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东北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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