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给马刺的第二天早上八点，勇士训练馆的战术室里，空气沉得能拧出水。
白板上还留着昨天比赛的战术痕迹，歪歪扭扭的线条像一道道伤疤。老尼尔森叼着没点燃的雪茄，手指狠狠戳着屏幕上邓肯的背打画面，烟蒂都快被捏碎了：“看看你们昨天打的什么狗屁！人家让你们投两分，你们就真乖乖投了一整场！我们是跑轰队！不是中投队！”
锡伯杜抱着胳膊站在旁边，脸色比老尼尔森还难看。他手里的战术本写满了批注，红笔圈出的失误多达27处：“防守端更糟。马刺一个高位挡拆，我们的防线就全乱了。丹皮尔蹲坑不出来，佩顿换防慢半拍，毕比要是在这，能把我们突成筛子。”
球员们低着头，没人敢说话。理查德森踢着地上的矿泉水瓶，阿里纳斯抠着指甲，就连平时最能说的佩顿，也只是叼着牙签盯着地面。九连胜终结的挫败感像一块巨石，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林昊站了起来。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擦掉了上面的马刺战术图，转而画了三个圆圈，分别写上“马刺”“国王”“湖人”。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这个22岁的年轻人。
“教练们说得对，我们昨天输得活该。”林昊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但我们输的不是实力，是思路。我们掉进了波波维奇挖的坑里，跟着他的节奏走了。”
他先在“马刺”的圆圈里画了一条横线：“马刺的核心是什么？是节奏控制。他们用24秒进攻磨我们的耐心，用收缩禁区放中距离切断我们的传球链。我们昨天犯的最大错误，就是放弃了自己最擅长的快攻，跟他们打半场阵地。”
林昊翻出昨天的技术统计，指着上面的数字：“我们平时场均快攻得分28分，昨天只有6分。我们平时每回合进攻用时6.8秒，昨天被拖到了18.7秒。这不是我们的篮球。”
锡伯杜点了点头，接过话茬：“没错。波波维奇就是算准了我们会急着提速，所以故意慢下来消耗我们。下次再打马刺，我们不能等他们落位。从底线发球就开始推，哪怕失误，也要把速度提起来。”
“还有防守端。”林昊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挡拆示意图，“马刺的挡拆是假的，邓肯的策应才是真的。我们之前换防的时候，总是盯着球，忘了人。下次再遇到高位挡拆，内线不要蹲坑，直接提上去强延误，逼持球人出球。外线轮转补防，不要给底角三分机会。”
老尼尔森看着林昊，眼里露出了赞许的神色。他原本以为这个年轻人只会得分和传球，没想到他对战术的理解竟然这么透彻。
“说得好。”老尼尔森把雪茄扔在地上，踩灭了，“那你说说，下一场打国王，我们该怎么打？”
林昊在“国王”的圆圈里画了两个交叉的箭头，分别写上“韦伯”和“毕比”。
“国王的核心是普林斯顿体系，而普林斯顿的核心，就是韦伯和毕比的高位挡拆。”林昊的马克笔在两个名字之间重重划了一下，“韦伯能投能传，毕比能突能投。他们的挡拆变化多端，可以韦伯下顺，可以毕比突破，也可以韦伯分球给外线射手。之前很多球队打国王，都是被这一招打爆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他们的弱点也很明显。第一，韦伯的移动速度慢，换防之后跟不上小个。第二，毕比的身高只有1米85，对抗能力差。第三，国王的替补阵容深度不够，主力下场之后，得分能力会大幅下降。”
锡伯杜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用无限快速换防？”
“对。”林昊点了点头，“无限换防+强延误。只要他们打挡拆，我们就立刻换防。韦伯防小个，他跟不上；毕比防大个，他顶不住。这样一来，他们的挡拆就废了。”
“那进攻端呢？”老尼尔森问道。
“还是打我们的跑轰。”林昊说，“国王的防守节奏很慢，他们喜欢落阵地打联防。我们要抢开局，从第一秒就开始提速，打他们立足未稳。只要我们能在第一节打出一波快攻高潮，他们的节奏就乱了。”
戴尔·库里从包里掏出一叠投篮提示卡，递给每一个球员：“我已经把国王每个球员的防守习惯都写在上面了。毕比喜欢绕掩护，你们可以直接干拔；韦伯防突破的时候会收半步，你们可以先做假动作再突。”
“好。”老尼尔森一拍桌子，“就按林说的来。今天上午，我们专门练无限换防和强延误。下午，练快攻反击。所有人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输给马刺没什么大不了的，要是连国王都打不过，我们就不配叫跑轰军团！”
战术会结束后，全队立刻来到训练场，开始战术演练。
锡伯杜把球员分成两组，模拟国王的挡拆战术。他拿着哨子，站在场边，逐帧纠正球员的动作：“丹皮尔！提上去！不要蹲坑！强延误！逼毕比出球！”
“佩顿！换防之后贴紧韦伯！不要给他传球的空间！”
“理查德森！轮转补防到底角！不要漏人！”
一开始，球员们的配合还很生疏，经常出现换防不及时、漏人的情况。锡伯杜不厌其烦地吹停比赛，一遍又一遍地讲解。林昊则主动承担起了场上指挥官的角色，不停地提醒队友：“换防！喊名字！”“补底角！”“注意轮转！”
练了一个小时，球员们逐渐找到了感觉。无限换防的成功率越来越高，国王的挡拆战术再也打不出来了。
老尼尔森站在场边，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把林昊叫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你天生就是当领袖的料。以后战术会，你也一起参加。”
林昊笑了笑：“谢谢教练。我只是把我看到的说出来而已。”
中午休息的时候，赵大宝拎着一个大保温桶走进了训练馆。桶里装着刚炖好的酸菜炖粉条，还有一摞黄桃罐头。
“昊子，各位，吃饭了！”赵大宝把保温桶放在地上，给每个人盛了一碗酸菜炖粉条，“刚炖好的，热乎着呢。还有黄桃罐头，败败火。”
球员们早就饿了，纷纷围过来，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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