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盯着剑身上流转的光纹。
他修炼天霜剑这么久，头一回遇到武魂不听使唤的情况。
说不听使唤也不太准确，天霜剑并没有脱手飞走，只是牢牢锁在他掌中，用那种持续不断的嗡鸣告诉他。
走，往那个方向走。
牵引感的源头在极北核心区的更深处。
林寒站在冰室中央，没有急着动。
他不是冲动的人。
极北之地的核心区他来过多次，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但天霜剑的反应不可能是无缘无故。这把武魂跟了他这么久，从来没有主动现身过。
“走一趟。”林寒做了决定。
他推开冰室的门，迈入冰晶宫殿的长廊。廊道两侧是雪帝精心雕琢的冰壁浮雕，记录着极北之地万年以来的种种。
林寒边走边扫了一圈。
宫殿里安安静静的。
冰儿姐和雪儿姐都不见。
冰帝最近的习惯是隔几天就跑到极北之地的外围去找魂兽练手，用她的话说是“活动活动筋骨，免得生锈”。
雪帝有时候会跟着去，有时候则独自去巡视极北之地的边界。
林寒走出宫殿大门，寒风扑面。
极北核心区的气温常年维持在零下一百度以下，普通人踏入这里，用不了三个呼吸就会被冻成冰雕。
但对现在的林寒来说，这种温度已经跟春风没什么区别了。
极致之冰的武魂，加上五块冰属性魂骨的滋养，他的身体对低温的耐受力早就超出了正常范畴。
天霜剑的嗡鸣声在出了宫殿之后变得更加频繁。
牵引感也更强了。
林寒握着天霜剑，沿着那股感应的方向往前走。
脚下是千万年不化的冰原，头顶是终年不散的灰白色天穹。
极北核心区没有日夜交替的概念，永远是那种介于黄昏和黎明之间的昏暗光线。
他越走越深。
沿途的地貌从平坦的冰原逐渐变成了起伏的冰丘，再往前，冰丘之间开始出现大块大块的岩石。
这些岩石的颜色很奇怪。
不是极北之地常见的青灰色冻岩，而是一种极深的墨蓝色，表面附着薄薄的霜层，用手指抹去霜层之后，能看到石头表面隐隐有纹路。
林寒走了大约半个时辰。
前方的景象让他停下了脚步。
一片开阔的洼地出现在视野中。
洼地不算大，方圆百米左右，被四周高耸的冰壁环绕。
洼地中散布着数十块巨大的墨蓝色怪石，高低错落，大的有两三丈高，小的也有半人来高。
乍一看，这些石头像是被随手丢在这里的，杂乱无章。
但林寒多看了几息之后，发现不对。
这些怪石的排列方式有规律。
最外圈的石头个头最小，排成一个不太规则的圆环。
往内一圈，石头渐大，间距也更宽。最中心的位置，竖着一块最大的墨蓝色巨岩，约有三丈多高，形状狭长，远远看去像一柄插在地里的巨剑。
一圈套一圈，三重环形结构。
像是一个祭坛。
天霜剑在他手中震得更厉害了。
冰蓝色的光芒从剑身上蔓延开来，顺着他的手臂一路攀升到肩膀，像是在催促他快走。
林寒迈步走进了洼地。
脚踏上洼地地面的那一刻，他脚下的冰层发出了一声细微的脆响，下一刻，最外圈的那些墨蓝色怪石上，纹路同时亮了起来。
极淡的蓝色光纹，沿着石头表面的纹路缓缓流淌，像是血管中有了血液。光纹从外圈的小石头上跳到内圈的大石头上，一层一层向中心汇聚。
林寒脚步没停，继续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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