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那顿烤鱼之后，冰帝的精神头明显好了很多。
整个下午她都拽着林寒在谷口附近晃悠，一会儿指着远处的冰山说像什么什么，一会儿又跑去踩冻住的湖面，踩出一串咔嚓咔嚓的声响。
雪帝跟在后面，不紧不慢。
“你们在极北之地待了十五天，就没干点别的？”林寒问。
冰帝回头：“能干什么？到处都是冰，到处都是雪，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你不是可以跟雪儿姐说话吗。”
“她话太少了！每次我说十句她回一句，还是嗯。”
雪帝在后面平静地开口：“你说的那十句里有八句是在念叨林寒什么时候出来。”
冰帝的脸刷地红了，跺了一下脚：“我才没有！”
“第三天你说他怎么还不出来，第五天你说再不出来我就冲进去，第七天……”
“够了够了够了！”
冰帝羞红这脸，恨不得找个冰缝钻进去。
林寒忍着笑，没有拆台。
他走到冰帝身边，伸手揉了一下她头顶的碧绿色双马尾。
冰帝身子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冰儿姐，辛苦了。”
冰帝别过脸去，声音很小：“哼……知道就好。”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
极北之地的景色单调却壮阔，放眼望去全是白茫茫的冰原，偶尔有几座冰蓝色的山峰耸立在远方，山尖上挂着长年不化的雾凇。
林寒走在中间，冰帝在左边，雪帝在右边。
这种画面在过去一年多里出现了无数次，但每一次他都觉得很舒服。
没有斗罗大陆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算计、试探、站队，就三个人，在冰天雪地里走着。
“小寒。”冰帝忽然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嗯？”
“明天还烤不烤？”
“你今天不是吃撑了吗。”
“那是今天的事！明天是明天！”
林寒看了她一眼，此刻的冰帝正扯着他的袖角，碧绿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对烤鱼的期待。
“烤。”
“要加调料。”
“上次盐都差点用完了，哪来的调料。”
“你储物魂器里不是还有从天斗城买的那些吗？”
“你翻我储物魂器了？”
冰帝心虚地松开了手：“我就看了一眼。”
“一眼能把调料的位置记得这么清楚？”
冰帝不说话了，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去。
雪帝跟上林寒的步伐，声音很轻：“她第十天的时候实在无聊，把你储物魂器里的东西翻了个遍。”
“……”
“包括你那几件换洗的衣服。”
林寒脚步一顿。
前面的冰帝猛地转过头来：“雪儿你别什么都说啊！”
雪帝的表情纹丝未动，但嘴角的弧度分明是在笑。
这个画面让林寒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松了不少。
第三考的压力、第四考的目标、七十三级之后的修炼规划，这些东西在这一刻都被暂时搁到了一边。
他快走两步追上冰帝，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明天烤鱼，加调料，再给你做个烤肉串。”
冰帝低着头，耳尖的红色一路蔓延到了脖子根。
“哦。”
手腕上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冰帝没有再抽回去。
两个人就这么并排走着，谁也没有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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