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冰儿等着答案，林寒没让她等太久。
“就我们三个。”他说，“你们留在这边，继续练。”
水冰儿点头，没多问什么。她知道林寒做事有分寸，极北之地危险到什么程度，她大概能猜出七八分，既然林寒只带雪帝和冰帝，那这一趟必定不是寻常游历。
“那队长路上小心。”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月儿她们这边，我盯着。”
“辛苦你了。”
林寒转身回营帐，把接下来一年的训练框架跟水冰儿又过了一遍：寒极阴泉继续泡，冰雪飘零磨合到能实战输出，于海柔的极寒抗性练到能扛住万年冰兽的攻击。
安排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冰帝那边收拾东西的动静闹得挺大，储物魂导器翻了个底朝天，各种小零食往里面塞，塞得叮叮当当响。
“你这是去极北猎魂环，还是去春游？”林寒站在营帐门口，看着她把第三包糖霜核桃塞进去。
“极北那边什么吃的都没有，风雪刮得脸疼，我得多带点。”冰帝头也不抬，“你要是嫌我带得多，等下你自己背。”
“我没说什么。”
雪帝坐在旁边，把一本书合上放进魂导器，动作利落，没有半点多余的东西。她瞥了冰帝一眼：“你那魂导器再塞下去，路上飞行速度都要被拖慢。”
当然，这是调侃而已。
“拖慢也比饿肚子强。”冰帝理直气壮。
林寒没接话，把杨无敌那边的消息又核实了一遍，落日森林这一年没什么大事，力之一族安分守己，武魂殿那边的眼线自打上次被甩掉后也没再冒头，天斗城风平浪静。
一切都稳。
他能放心走这一趟。
夜里躺下，林寒盯着营帐顶的兽皮，脑子里过了一遍极北的地形。
他十五岁之前一直在那边长大，跟着冰帝雪帝在雪原上跑，在冰湖底下捉鱼，在极寒地带里躲避万年凶兽的巡视范围。
那是他真正意义上的故乡。
这一晃，又是一年多才回去，不过对于林寒来说，只有有冰帝和雪帝在的地方，就是家乡。
……
天没亮，冰帝先醒了，趴在林寒帐子外头喊人。
“起了起了，出发出发。”
林寒睁眼，帐外天色还带着灰蓝，晨雾没散。他起身穿戴整齐，把天霜剑挂在腰侧，走出营帐时正撞上水冰儿，她也起了个大早，站在训练场边等着。
“队长。”水冰儿把一个布包递过来，“路上吃的，我让人做的干粮，耐放。”
林寒接过来，没推辞：“多谢。”
“队长自己也要小心。”水冰儿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极北……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们没去过，但听队长说话的语气，好像不是随便能去的。”
“确实不是随便能去的。”林寒把布包塞进腰间的储物袋，“不过对我来说，那是家。”
水冰儿愣了一下，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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