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落下的瞬间，冰神印记的震颤停了下来，那点金蓝色的光泽在他眉心停留了两息，才缓缓沉回去。
林寒睁开眼，把这段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怎么了？”冰帝察觉到他神色不对，凑过来问。
“第六考开启了。”林寒把内容说了一遍。
冰帝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两年，从八十三跳到九十级，这要求……”
“对。”林寒点头。
“那前面五考好歹还能靠打架、靠机缘取巧，这一考直接把捷径全堵死了。”冰帝抱着胳膊，语气里带了点火气，“冰神这是故意刁难你吧？”
“不算刁难。”雪帝在旁边接话，神色比冰帝平静得多，“前五考考的是你在外的作为，入世、突破、融合法则、越级挑战，考的都是你和这方天地打交道的本事。第六考不一样，考的是根基，是你自己一个人能不能扛得住寂寞，能不能把外界给你的东西，全部沉淀成自己的。”
她顿了顿，又添了一句：“这一步过了，你才算是真正摸到冰神传承的门槛，不是靠机缘堆出来的强，是靠自己长出来的强。”
林寒沉默了片刻，没觉得压力有多沉重，反倒生出一点跃跃欲试的心思。
从落魄少年到如今，他从没指望过谁把路铺好了送到眼前，这一路走来，缺的从来不是本事，是时间。
“两年。”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够。”
冰帝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倒是挺自信。”
“不是自信，是没得选。”林寒笑了一下，“考核既然来了，躲是躲不掉的，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上。”
林寒自然有自信，舞长空的天赋可是极强的，再加上如今自己的底蕴，两年并非不可完成。
“行吧行吧，你说什么都对。”冰帝嘟囔着，转头看向四周那些还跪伏在雪地里的冰兽，“那咱们现在是继续在这儿待着，还是回落日森林？”
林寒环视一圈，远处的雪原上，那些冰兽依旧保持着朝拜的姿态，没有一头起身离开的意思。他能感觉到，这片天地的寒气还在源源不断地朝着他的方向汇聚，比刚才更浓郁了几分。
“再留一会儿。”他说，“这是它们的心意，不能太快就走。”
雪帝点头附和：“契合度还在提升，多留一阵，对你只有好处。”
三人又在雪原中心停留了小半天，林寒盘膝闭目，任由那些冰系本源的气息缓缓渗入体内，一点点滋养、巩固着他刚刚踏入的八十三级境界。
冰帝百无聊赖地在雪地里堆了个小雪人，捏成了林寒皱眉头的模样，被雪帝瞥了一眼后又讪讪地拍散重捏。
等到日头爬到正中，那些跪伏的冰兽才渐渐直起身子，各自散去，没入雪原深处，仿佛先前那一幕从未发生过，唯有脚下那圈泛着幽蓝光泽的冰层，还残留着方才的痕迹。
“该回去了。”林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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