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帝盘膝坐在林寒对面，身后那头银白长发垂到脚踝，被夜色映得泛出一层淡淡的光。她说完“动静相生”四个字，没有急着往下讲，先看了林寒一眼。
“接下来才是重点，你听好了。”
林寒收敛心神，点头。
“帝寒天·雪舞耀阳，你只学到了皮毛。”雪帝抬手，指尖凝出一片雪花，悬在半空缓缓旋转，“这门领域功法的核心不是覆盖多大范围，也不是冻住多少东西，是‘同化’。”
“同化？”
“领域展开的一瞬间，你要让领域里的每一寸空气、每一滴水汽都变成你自己的延伸。”雪帝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讲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家常事，“不是你在控制领域，是领域本身就是你。你现在的天霜剑域，还停在‘控制’这一层，所以你催动的时候会觉得费劲，会有滞涩感。”
林寒沉默了一瞬。
他确实觉得费劲。每次全力展开霜剑共鸣领域，识海深处都会有一股细微的阻力，像是拖着什么东西在跑。他一直以为是魂力不够，现在听雪帝这么一说，忽然意识到问题根本不在魂力上。
“那要怎么同化？”
“先放弃‘催动’这个念头。”雪帝说，“你现在闭上眼睛。”
林寒依言闭眼。
“不要去想‘我要展开领域’，去想‘我周围的空气本来就是冷的’。”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废话，林寒却在识海里试着按这个方式走了一遍。奇怪的是，那股阻力真的松动了一点。
“帝掌·大寒无雪。”雪帝继续说，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认真，“这一招看着平淡，招式简单到近乎没有招式，一掌拍出去，什么特效都没有，连点寒气的痕迹都看不见。但真正厉害的地方就在这里——无雪胜有雪。”
“对手根本看不出这一掌有什么杀气，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魂力早就被冻住了。”冰帝在旁边插了一句嘴，难得没抬杠，语气还挺正经，“我娘说过，真正的高手出手，不需要吓唬人。”
林寒挑眉：“你娘？”
“我是说雪帝。”冰帝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脸颊微微发烫，扭头冲着旁边的石头哼了一声，“听错了听错了，继续继续。”
雪帝低低笑了一声，没有戳穿，接着往下讲。
“帝剑·冰极无双，讲究的是纯粹二字。”她说，“你的天霜剑现在招式太多，第一到第七魂技，每一招都有独立的效果，看着华丽，实际上招与招之间是断的。真正的剑道巅峰，是把所有花哨全部舍弃，只留一个字——杀。”
“一剑之下，无需变化，无需铺垫，威力自己就足够碾压一切。”
林寒把这几句话在心里反复过了几遍，忽然福至心灵。
他明白了。
自己现在的天霜剑域和天霜剑，看着招式繁多、威力惊人，但每一招之间的衔接都要靠魂力硬拖，一旦攻防转换太快，法则运转就会卡顿。这也是为什么他打灵鸢斗罗那一战，看着酣畅淋漓，实际上每次切换魂技都要留出零点几秒的空隙。
那零点几秒，就是他和真正的封号斗罗之间的差距。
“我明白了。”林寒睁开眼，眸子里带着少见的郑重，“不是招式不够多，是招式之间的‘缝隙’太多。”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