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来就好，不用说破。”雪帝转身走向自己一贯打坐的位置，“接下来这三个月，我依旧在旁边护法，你放心去悟。”
“多谢雪儿姐。”
“不必谢，你悟得越透，往后的路才走得越稳。”雪帝的声音平静如水，“这三个月，才是真正决定你以后能走多远的关键。”
林寒重新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寒极阴泉的水汽在他周身缓缓萦绕，天霜剑域自发地铺展开来，覆盖住方圆百米。他能感觉到，识海深处那三样看似已经融合，实则各自独立的力量，正静静等着他去拧成真正的一体。
这一次，他不打算急。
三个月，够不够，谁也说不准。但林寒清楚，这一步一旦走稳了，往后每一级突破，都会踩在真正扎实的地基上。
他闭目凝神，重新沉入识海最深处。
第一个月，林寒几乎是在反复推翻自己。
他把这段时间学到的所有招式，从冰帝之螯到永冻之域，从寒眸冰封到天霜剑域，逐一在识海里过了一遍，试图找出每一招之间的衔接缝隙。
缝隙不难找。他以前打灵鸢斗罗那一战，看着凶险，其实招式与招式之间总有那么一瞬的停顿，收势、蓄力、再出招，中间总要经过一次微弱的重新起势。对上境界比自己低的对手不明显，可一旦遇上真正的强敌，这一瞬的停顿，足够对方找到破绽。
雪帝的“同化”思路能抹掉一部分停顿，冰帝的“堆叠”逻辑能让攻防切换更顺，但这两样东西终究是各自的道，不是林寒自己的道。
“得有自己的招式。”林寒盘坐在泉边，自言自语。
冰帝正巧提着一串烤鱼路过，闻言凑过来：“你说什么呢？”
“我想自己创几招。”
“创招？”冰帝眼睛一下亮了，一屁股坐到他对面，烤鱼也不吃了，“行啊，那你打算怎么创？”
林寒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雪帝那套“同化”，用在控场上再合适不过；冰帝那套“分层堆叠”，天生就是为了破防设计的；而两人合璧的“冰雪二帝之骄傲”，那种刚柔同源的道理，若能拆解出一部分，或许能成为自己最强的杀招。
“三条路子。”冰帝掰着手指头数，“控场、破防、杀招，你这是要把我们俩全学去啊。”
“学不去，我只能悟自己的。”林寒摇头，“你们的招式是你们的道，我照搬只能学个皮毛，得用自己的天霜剑，走出自己的路。”
冰帝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把手里的烤鱼往他嘴边一递：“行，那你先吃口烤鱼再悟，饿着肚子悟不出什么好东西。”
林寒被她这跳脱的思路弄得哭笑不得，还是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味道怎么样？”冰帝问。
“咸了点。”
“我看你是皮痒了。”冰帝瞪他一眼，把烤鱼收回去自己啃了一口，鼓着腮帮子嘟囔，“明明很好吃。”
林寒笑了笑，重新闭上眼睛。
接下来的日子，他先从雪帝那套“同化”入手。领域同化的核心是让敌我双方处在完全不对等的信息里，自己能感知一切，敌人却什么都感知不到。
林寒把这个道理拆开，结合天霜剑域本身冰封禁锢的法则，尝试着把这种“绝对静默”凝成一招。
失败了很多次。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