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脚步没停，顺着雪帝的话往下问。
“守着东西的存在，是什么?”
“不知道。”雪帝语气很平静，“但既然是极北深处，能守住这么久没被磨灭，层次不会低。”
冰帝在旁边听得直皱眉，一边跑一边啐了一口:“说这些干什么，吓唬人呢。”
“不是吓唬。”雪帝转头看她，“是提醒他小心。”
“他能不小心吗。”冰帝哼了一声，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林寒一眼，像是要从他脸上确认点什么。
林寒没接话，只是把天霜剑域的范围又收紧了一圈，寒气贴着三人的身形往前推。风雪撕在领域边缘，像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吹不进来半分。
这一路走得比上次快得多。
三人几乎是一条直线，径直朝着最深处切过去。
“往左边。”冰帝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随意，“前面那片雪原地脉是空的，踩上去要塌。”
林寒应声偏了方向，心里却生出一点感慨。
这两人在极北待的时间，比他这具身体活着的岁数加起来还长。
走了小半天，风雪忽然变了味道。
原本刮得人脸疼的寒风，渐渐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更静的寒意，不再往人身上扑，反而像是从地底往上渗。
脚下的雪也不再是松软的积雪，踩上去带着一点冰壁般的硬实感。
“到了。”雪帝停下脚步。
林寒抬头，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
前方是一片凹陷的雪谷，谷底不见半点积雪，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裸露的冰晶地面。那些冰晶层层叠叠堆砌而成，表面爬满了古老的纹路，看不出年岁，只觉得每一道纹路都透着一种沉甸甸的年代感。
谷底正中，立着一座通体冰晶砌成的祭坛，轮廓方正，不算高大，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祭坛四周没有风，雪花却仍在无风自舞，一片片悬在半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这就是……”林寒的声音有点发紧。
“冰神祭坛。”冰帝接过话，语气罕见地收了平时的跳脱，“我们上次没敢进这片谷，绕道走的。”
“为什么不敢?”
“你自己感觉一下。”
林寒收敛心神，才发觉脚下的地面正微微下压，那不是风的力道，是纯粹的寒气本身在往下压。他试着运转了一下魂力，只觉得体内那点力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流转比平时慢了三成不止。
“这地方，寻常封号斗罗靠近，魂力都转不动。”雪帝在旁边补了一句，“你现在能扛住，是靠冰神印记护着。”
林寒沉默了片刻，心里那点原本还算平静的情绪，被这股压迫感搅得有点发沉。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已经不是能靠魂力硬闯的层次。
“进去以后，你们不进来?”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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