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咬着牙,用修炼来转移注意力,可每每当邪火发作,浑身经脉如同被烧红的铁丝贯穿时,
他还是忍不住在地上打滚惨叫,声音又尖又细,像是一头被阉割的野兽在垂死挣扎。
他终于在一次邪火发作后冲到了唐三面前,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唐三的小腿,哭得涕泗横流:
“三哥,求你!让神明把我弟弟修好!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他的声音尖锐而扭曲,眼中的疯狂与祈求混合在一起,那副模样既可怜又可怖。
唐三眼神一冷,低头俯视着脚边这个不人不鬼的胖子,目光中没有怜悯,只有淡淡的厌恶——
这个马红俊还真是恶心,竟想出这样的事来,身体都废了,脑子里还只想着那点龌龊事。
他冷冷抽回脚,语气生硬如铁:
“你要学会控制邪火,而不是被邪火控制。
若连这点自制力都没有,两年后你对上方凡,连一招都接不住。”
“可是我控制不了啊啊!”
马红俊瘫在地上绝望地嘶嚎,声音在空旷的修炼场中回荡,却没有任何人回应。
唐三头也不回地走了,其他人沉默着继续修炼,只有马红俊独自趴在冰冷的地面上,
邪火在他体内乱窜,灼烧着他的经脉与残存的尊严,像一条被扔在岸上无人问津的鱼。
杀戮之都没有怜悯,只有生与死,只有恨与杀,只有日复一日地狱般的磨砺。
唐三站在最高处的修炼台上俯视着所有人,眼中燃烧着不灭的火光。
他要变强,他要复仇,他要把失去的一切都抢回来。
他在心底嘶吼——方凡,你给我等着!你以有取死之道!取死之道!取死之道!
天水学院,冰湖畔。
同样是修炼,方凡这边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湖风轻拂,阳光正好,冰湖畔的凉亭中铺着软垫摆着瓜果,简直像一个度假胜地。
方凡靠坐在凉亭正中央的软榻上,一身白衣纤尘不染,俊朗的面容在日光下像是上好的玉石雕琢而成。
朱竹清坐在他身侧,纤纤玉指拈起一颗刚摘的冰晶葡萄,温柔地送到他嘴边:
“夫君,啊——”
方凡张嘴接了葡萄,顺势在她指尖轻轻咬了一下,朱竹清耳根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宁荣荣从背后贴上来,两只小手卖力地给他捶着肩膀,嘴里却嘟囔着:
“我堂堂七宝琉璃宗小公主,天天给你捶背,说出去都丢人。”
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没停,捶得比谁都认真。
独孤雁则盘腿坐在方凡脚边,修长白皙的手指轻重有致地按着他的小腿,碧绿色的眼眸不时偷偷瞄一眼他的表情,看到他那副舒服得眯起眼睛的模样,嘴角便不由自主地翘起来。
水冰儿端着新沏的冰露茶候在一旁,水月儿趴在石桌边剥橘子,剥好了自己先偷吃一瓣,酸得直吐舌头,然后又笑嘻嘻地递到方凡嘴边。
小舞靠在凉亭边的冰柱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挂着一抹无奈又好笑的笑意。
一边是地狱,一边是天堂。
一边是血与杀,一边是温柔乡。
方凡靠在软榻上,左边朱竹清喂葡萄,右边宁荣荣捶肩膀,脚边独孤雁按腿,面前水冰儿端茶,旁边水月儿递橘子,小舞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
这哪是修炼,这分明是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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