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拿起手机。
界面还是那个鬼样子，大红色按钮闪着“Hot”，棺材里的铜钱排着队往里跳，骷髅举着“恭喜发财”的木牌，脑袋快晃掉了还不停。
卢小欣盯着那只骷髅看了几秒。
前世她嫌这破动画又土又烦，恨不得一键跳过。
可现在看它一帧一帧地蹦，心里忽然不是滋味，这东西蹦了整整一年，蹦到蓝星都快没了，它还在蹦。
她把充值记录和抽卡记录截了图，存进加密相册。
前世她根本没认真研究过这个游戏。
头三天只打开过三次，第一次骂了句流氓软件，第二次随手抽到饿死鬼，第三次在聊天频道围观了十分钟，然后扔进文件夹吃灰。
等到第四天灵异事件上了短视频热搜，她再想打开研究，APP已经没了，图标变成一个纯黑方块，点进去只有一行灰白色的字：系统已全面激活，请玩家通过个人光屏进行操作。
她当时没搞懂什么叫“个人光屏”，下意识念了一遍，一道半透明的蓝色光屏就凭空浮在眼前，没有任何依托，像从空气里切出来的一片天。
她吓得直接把手机摔出去，手机直接穿过光屏掉在地上。
后来才知道，内测期一过，APP自动消失，变成仅玩家可见的智能光屏。
刚开始好多玩家还会不自觉用手在空中划拉，路人看了以为犯病，其实是在翻卡牌仓库，后来熟练了，用意念就行。
而她能在眼下这个破界面里翻腾的时间，只剩最后一天多。
前世浪费了三天。
这一世，一分钟都不想浪费。
她把枕头竖起来垫在腰后，开始一个角落一个角落地死磕。
界面是真的烂，配色辣眼睛，字号忽大忽小，按钮阴影有的往左有的往右，像三个不同的美工各自做了三分之一然后闭着眼拼在一起。
她强忍住了，一个图标一个图标点进去看。
天赋页面已经摸透了，抽卡页面就那个鬼样子，卡牌仓库的排序可以调，她直接把饿死鬼置顶。
道具栏里，怨气符的备注有一行小字她前世从来没注意：对C级及以下鬼怪造成10秒僵直，B级效果减半，A级及以上无效。一次性消耗品，不可回收。
“不可回收”四个字的颜色比其他字淡了半度，像是系统故意让它不起眼。
她连着翻了几个一次性道具，全有这个标注，全是同一个淡灰色。
前世打架手忙脚乱瞎扔，扔完才发现对高级厉鬼不生效，不是道具没用，是她没用对。
她切到设置页面，点开右上角那个灰扑扑的问号图标。
一大篇规则说明密密麻麻砸出来，字间距窄得像大学选课系统。
她从头读，读得很慢，毕竟是之后再也不会出现的新手教程。
玩家击杀鬼怪获得积分时，同步获得等额经验值，这条前世知道，但没当回事，那时候她已经卡在十几级动弹不得。
充值获得的积分不附带经验值，她盯着这句话看了三遍，怪不得她现在的等级还是零。
蓝条随等级提升增长，使用卡牌消耗蓝条，耗尽则无法激活任何卡牌。
血条与玩家自身受伤、健康状况成正比，归零即死亡。
每20级需完成系统指定的突破任务，方可继续升级，未完成期间经验值正常累积但不计入等级。
她手指停住了。
前世她连20级都没升到，根本不知道还有“突破任务”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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