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右手，指尖在空气中从左往右划了一道。
动作很轻，像掀开一层看不见的纱。
一道半透明的蓝色光屏凭空浮在她手掌上方，没有任何依托，边缘微微发着光。
所有人就这样盯着卢小欣的手在空中划来划去，陈小风看得哈欠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她盯着亲亲闺蜜的动作，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往后缩了缩，肩膀撞上骆天的胳膊。
骆天下意识抬手挡在她前面，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卢小文从躺椅上弹起来，想凑过去看，但又无从下手，扭头看卢小欣：“姐，你真能看见？”
“能，”卢小欣说。
“嘶”卢小文夸张的吸了口气，“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这样看不见还是有点怪怪的。”
卢小语坐在沙发角上没动，眼睛从卢小欣开始操作光屏开始那一刻就没离开过。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在了一起，指节捏得泛白。
刘妈和几个佣人早在十一点半的时候就被卢小欣找了个借口支去休息了，不然平时总会有值夜班的人在。
现在偏厅里只剩他们几个，客厅的灯依旧很亮，落地窗外的花园黑沉沉的，银杏树的影子在月光下铺了半片草坪，整栋房子静得只剩中央空调送风的声音。
“行了，眼见为实，”卢小欣在光屏上点开背包界面，手指划过一排排卡牌图标，“先让你们亲眼看看，鬼长什么样。”
“等等！”陈小风一把抱住骆天的胳膊，声音拔高了半个调，“能不能……能不能先召个不那么吓人的？我心脏还没准备好。”
卢小欣手指停住了。
她本来已经点开了红衣厉鬼的卡面，大红嫁衣在卡面上无风自动，惨白的面容模糊不清，身后残破的花轿若隐若现。
她看了一眼陈小风紧张兮兮的脸，又看了看旁边虽然没说话但明显在屏住呼吸的卢小文和骆天。
她把红衣厉鬼的卡面关掉了。
“行，先来个安静的，注意别尖叫。”
她翻到背包最底层，点开那张灰白色的卡牌。
小可怜之一的静静应该长得应该最不吓人。
上一世没得到过，卢小欣也不太清楚，但这已经是最不吓人的了，她用意念把卡牌拖进出战槽，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出来吧。
光屏上的卡面亮了一下。
然后客厅里的灯突然灭了，温度变冷了，声音也没了。
所有的背景音在同一个瞬间消失了，空调的送风声，窗外风吹过银杏叶的沙沙声，茶几上水杯里液体微微晃动的声响，全没了。
十米之内，一片绝对的安静。
像是有人给整个世界按下了静音键。
一片灰白的光从地上渗出来，一点一点地淌了出来，在她们面前的地板上凝聚。
光没有形状，也不刺眼，就是安静地、慢慢地，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影子。
一个女孩蹲在电视机和茶几之间的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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