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头偏过去，没有看卢小语。
窗外的银杏树在风里轻轻晃了晃，枝条敲在窗框上，发出一声很轻很脆的响。
“我知道你不敢跟我们太亲近，是因为你觉得那些事都是你的错。”卢小语把手从被角上移开，轻轻覆在卢小欣的手背上，“但那个梦还没发生。这一次，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有小文，有爸妈，有小风，有骆天。你还有那一背包的卡牌道具，那么多积分——你别怕，好吗？”
说到后来，卢小语的声音越来越轻，句子越来越短，最后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
她靠在卢小欣的肩膀上睡着了，睫毛垂下来，在床头灯的暖光里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手指还攥着卢小欣的袖口，攥得不紧，但没松开。
卢小欣没有动。
她低头看了看卢小语的发顶，发丝蹭着她的下巴，有一股很淡的洗发水味。
她等了好一会儿，确认卢小语睡熟了，才轻轻把她挪到枕头上，给她盖好被子。
她坐在床边，多看了她一会儿。
小语说的那些话还在耳朵里转。
卢小欣吸了下鼻子，把脸往袖子上一蹭，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正深，城市的轮廓安静地卧在天际线下，灯火比平时少了很多。
她站了片刻，想起前世第三天夜里，隔壁小区的尖叫和电梯井里往下淌的血。
小语说得对，那个梦还没发生，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
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逃避，今晚就去看看吧
她走到床边，弯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到卢小语肩膀上。
卢小语睡得很沉，嘴角还挂着一点弧度，大概是梦到什么好事了。
她换了一套全黑色的衣服，连鞋子口罩都是黑的。
换好之后，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走了出去，把门带上。
出门之前，她取出剩下那张镇宅符。
符纸在掌心微微发着红光，朱砂的笔画端正肃穆，墨迹在纸面上缓慢流动，像活的。
她把镇宅符端端正正贴在门楣内侧，符纸一触到门框便自行吸附，红光从朱砂笔画上流过一瞬，然后敛入符面。
门开了一条缝。
十月底的冷风从缝隙里挤进来，带着泥土和枯草的清冷气息。
她侧身出门，反手把门合上，走到花园的石板路上。
她站在花园里，盘算了一下路程。
她家在市区这一片别墅区，隔壁那个小洋房小区看着近，走路过去也得将近二十分钟。
跑过去？
跑完体能消耗一半，到了还怎么打。
开车？
动静太大了，而且她没带钥匙。
她站在石板路上想了想，忽然想到一个办法。
她把光屏划开，翻到背包最底层，把那五张灰扑扑的E级卡牌拖了出来。
【E级·运财鬼·五鬼搬运】，五只小鬼各持一根破旧扁担，备注写着“人多力量大，鬼多好搬家。五人成团，概不赊账”。
搬个九十多斤的小姑娘赶路问题应该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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