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是野猫钻进去了,打开后备箱,看见一只半透明的贪吃鬼蹲在他的公文包旁边,抱着他老婆忘在后备箱的一袋饼干啃得正欢。
贪吃鬼抬起头,朝他咧嘴笑了一下,满嘴饼干渣。
陈爸爸把后备箱关上,站在车库里抽完了一整根烟,然后拿起手机给陈小风发了条消息:“女儿,爸爸想搬家。”
陈妈妈倒没有亲眼见鬼,但她在阳台上养了五年的月季在灵异降临后的第三天一夜之间全开了,不是正常的开,是大冬天里所有花苞同时炸开,花瓣红得滴血,在月光下微微发着暗红色的荧光。
隔壁邻居半夜起来上厕所,透过窗户看见她家阳台上那片红光,差点报警。
陈妈妈拎着水壶站在那片月季前看了很久,发现花瓣上的荧光和女儿身上那张怨气符的朱砂笔画是同一种颜色。
她放下水壶,转身进屋,开始收拾行李。
骆天家倒是搬得最晚。
骆妈妈坚持不肯走,说世界上哪有鬼,那些视频都是特效。
直到有一天晚上她独自在家,厨房水龙头突然自己打开了。
她以为是水压问题,关上,转身,水龙头又自己开了。
反复好几次之后她对着空气骂了一句“你给我住手”,水龙头自己拧紧了,再也没开过。
她在水槽前面站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给骆爸爸发消息:“你儿子说的那个庄园,还有空房间吗。”
骆爸爸倒是从头到尾都很淡定,理由只有一个:儿子给的那张怨气符他随身带着,某天在公司茶水间碰上了一个从负一层冷库飘上来的灰白色影子,他还没反应过来,口袋里的符纸自己亮了,那影子被符火烧得嗷嗷叫,从消防通道逃走了。
他当晚回家把怨气符从口袋里掏出来,用保鲜膜仔仔细细包了两层,放在手机壳后面。
几家老人几乎同时遇上不大不小的灵异事件,陈小风还悄悄的来问过是不是小欣搞的事情。
卢小欣严正声明与她无关。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几位老人的加入让庄园的后勤运转效率翻了一倍不止。
而就在他们搬进来的同一周,外面的世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滑向某种新的秩序。
官方的招募公告发出去之后,各地的应急响应中心和玩家登记站门口排起了长队。
有人是自愿来的,有人是被家里人拽来的,有人在登记站门口犹豫了大半天,最后是被工作人员一句“有编制”打动,一咬牙填了表。
灵调局的招募标准在网上被人逐条拆解分析,最后总结成一句话:只要你在手机上见过那个鬼脸图标,你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而卢小欣的身份曝光,比任何人预想的都来得更快。
起因不是某段视频,不是某条帖子的爆料,更不是谁谁的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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