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城南养老院，满足了第一条和第二条，第三条暂时没有。局里的建议是普通玩家不要单独前往，但如果是您女儿带队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卢有为把那张纸折好收进口袋，“明白了，谢谢赵组长。”
送赵组长出门的时候，银杏大道两侧的银杏树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晃了晃。
赵组长上车前回头说了句：“卢先生，鬼蜮的事如果有新进展，我会第一时间同步给您。不过目前确实还没有可以确认的，至少官方记录里没有。”
他把“官方记录”四个字咬得比别的字稍重一点，然后关上车门。
卢有为目送那辆银灰色轿车驶出庄园大门。
他转身往训练场走，卢小欣刚做完最后一组负重深蹲，正把脚踝沙袋解下来搁在长凳上。
她看见她爸走过来，有些惊讶，“赵组长走了？”
“走了。”卢有为在长凳上坐下，把跟赵组长的对话一五一十地转述了一遍。
卢小欣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鬼蜮那应该就是副本了。
“爸，城南养老院我打算今晚先去探一探。”
卢有为看了她一眼，从那天晚上在餐厅里听完那个“梦”之后，他就已经学会了不在小欣做决定后否定她。
他只是站起来，摸了摸女儿的头发，说了句：“回来之后告诉我里面长什么样。”
午饭时间，庄园餐厅里照常热闹。
陈小风占了半张桌子剥橘子，骆天坐在旁边帮她递纸巾，卢小文端着饭碗满桌找自己爱吃的菜，卢小语安静地喝银耳汤，顾言舟坐在最边上的位置慢条斯理地扒饭，盘子里的菜每样都夹了一点，不多不少。
卢有为和林美玉坐在主位上，正在说物资补充的事。
卢小欣吃到一半，忽然放下筷子。
不是有人在叫她，是她的光屏震了一下。
窃听之影。
自从把窃听之影融进沈宴清的影子之后，她就设定了定时激活：每天中午一次，晚上一次，每次十分钟。
大多数时候听到的都是无意义的日常，沈宴清吃饭，沈宴清看报表，沈宴清跟手下布置任务。
偶尔能捕捉到归墟会的动向。
她不动声色地站起来，走到餐厅外面的走廊尽头，背靠着窗台，把光屏亮度调到最低，激活了今天的窃听时段。
开始几秒是杂音，脚步声，座椅挪动的声音，有人在调试什么设备。
沈宴清的声音响起来了“城南养老院，卫星热感显示那个区域的怨气浓度是周边平均值六倍以上，远超过D级标准，这不是普通的灵异事件。”
“几点出发？”另一个声音问，听音色像是之前出现过的新任副手。
“一小时后。”
“不用通知一下苏小姐那边？”
“不用，她手里只剩一张无面鬼，来了也是拖后腿。”
然后是更多脚步声和装备整理的杂音。
卢小欣把窃听之影关掉，光屏收回，在走廊尽头站了几秒。
沈宴清也盯上了这个地方，那她就不客气了。
她走回餐厅，拉开椅子坐下，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嚼完之后喝了口汤。
陈小风正在说她今天用反伤盾弹飞了一个训练锥桶，锥桶飞出去砸在器械架上，周教练在旁边看了半天没说话，最后只憋出一句“继续练”。
卢小文在旁边起哄说下次应该用锥桶弹他试试看反弹效果。陈小风没理他，继续剥橘子。
卢小欣放下汤碗，“临时有事，下午我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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