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旻瑛的脸色，在任常务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彻底冷了下来。
她转过身看向陈华荣，目光里的冷意，让在场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很好，陈华荣代表您现在的指控，又多了一项绑架。”徐旻瑛目光凌厉地，扫过此时已经不敢出声陈华荣。
陈华荣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视线在徐旻瑛和任常务之间来回游移，像是还在寻找最后一个，可以抓住的支点。
很快，她找到了。
陈华荣忽然猛地站起身来，手指颤抖着指向任常务，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
“她说谎！我没有绑架她！是她自己——是她自己跟陈璟俊串通好了来陷害我！你们不能只听她的一面之词！”陈华荣垂死挣扎地大喊道。
“是不是一面之词，检方自会调查。但在那之前——陈华荣代表，你涉嫌挪用公款、不实检举、绑架三项罪名，现在请你跟我们回检察厅接受调查。”徐旻瑛朝身旁的同事微微点头。
两名检察官稳步上前，一左一右站在陈华荣身侧。
陈华荣看着他们，又转头看向会议室里，那些曾经对她唯命是从的理事们，所有人都避开了她的目光。
她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干涩，像是在嘲笑自己，又像是在嘲笑这间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然后她挺直脊背，整了整衣领，用一种强撑出来的傲慢姿态跟着检察官往门口走去。
顾璟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矿泉水，朝徐旻瑛的方向微微举了一下。
徐旻瑛没有回应这个动作，只是朝禹室长点了点头，示意公务已经完成，然后带着同事转身离开。
只是在转身的那一瞬，她的目光极快地掠过陈璟俊的脸，嘴角弯了一个，只有他才能看到的弧度。
然后她恢复了检察官应有的专业姿态，步伐坚定地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渐渐远去。
会议结束之后，禹室长神色有些凝重地，迅速回到正心斋汇报情况。
“检方对陈华荣代表挪用公款的调查，看来是无法避免了。”禹室长说道。
“把证物交给检方的，是顺洋百货的常务吗？”陈养喆询问道。
“我真是没脸见您啊，会长。”禹室长无奈地说道。
“若是狗咬了养大自己的主人，错该归咎于谁呢？”陈养喆淡淡地询问道。
禹室长微微低头，没有接话。
他跟了陈养喆几十年，太清楚陈养喆这句话，不是在问任常务的背叛，而是在问他自己。
狗咬了养大它的主人，错不在狗，在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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