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去沐浴。”
体內那股热气又在四肢百骸地乱窜,柳韞玉不想理他,可宋縉却拦住了她的去路,低声道,“要不要先泄火,再去沐浴”
“……”
意识到他口中的泄火是什么,柳韞玉的脸一下涨得通红,猛地掀起眼瞪向他。
宋縉面不改色地,“省得待会还要再沐浴一次……”
柳韞玉胡乱去捂他的嘴。
宋縉捉住她的手腕,唇瓣往她掌心贴了一下,“婠婠,为夫也是为你好。”
“……”
柳韞玉忍无可忍地抽回手,一脚踩在他的靴子上,头也不回地拂袖离去。
……
翌日,宋縉告假,去了威德侯府,祭拜亡兄。
祭礼一事,繁琐眾多,皆落在宋縉还有身为威德侯夫人的吕兰英身上。
一整日的祭礼结束,天色也暗了。
吕兰英留宋縉在府中用饭。
“祭礼既毕,一家人围坐分食祭肉。你也算是侯府的顶樑柱,不如替裕郎受了这杯家宴酒。”
宋縉穿著一身白衣,袖袍间被薰染的儘是檀香。他低眉敛目,神色平静,“今夜我就不留下饮这杯酒了。”
吕兰英微微蹙眉,不甘心地追问,“往年祭礼后,你都会留下来,与我和珏儿一起用膳的。为何今年要推拒”
宋縉顿了顿,才开口道,“嫂嫂方才的话,说错了。这侯府的顶樑柱,並非我,而是宋珏。”
“……”
吕兰英哑然。
宋縉又道,“宋珏已经长大,是时候撑起威德侯府门楣了。往后的祭拜,也该由他帮衬嫂嫂。”
“可珏儿还不懂事,贸然让他去主持祭拜,准备祭礼,他定是会出岔子……”
宋縉淡声打断了她,“嫂嫂,有些事你该鬆手了。”
吕兰英神色变了又变。
隨后她垂首道,“你说得对,之前是我太溺爱他了。”
宋縉不再多言,抬头望向昏暗的天边,“天色已晚,我就告辞了。”
宋縉前脚刚走,宋珏后脚就来到了廊下,身上还穿著縞素的祭服。
他环顾四周,“母亲,小叔呢”
“他走了。”
“走了”
宋珏有些讶异,“他不同我们一起用膳了”
“他如今有自己的家了。他要陪旁人一起用膳。”
吕兰英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柳韞玉么”
宋珏的音调也变了,“她与小叔,究竟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小叔怎么会……”
那日从柳宅回来,他就萎靡了好几日,百思不得其解。可问母亲,母亲也说不知。
桥廊下,水波荡漾。
粼粼水光在吕兰英脸上起伏著,叫她的面容忽明忽暗、神色莫测。
她忽然开口道,“珏儿,母亲是不是年老色衰了”
宋珏一惊。
“母亲连一根白头髮丝都没有,怎么可能老!”
“……”
吕兰英望著水面上的人影,缓缓道,“到底比不上你喜欢的柳韞玉,綺紈之岁,人比花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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