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言吃瘪，他很想说自己去看了的，但要是说出来，那他今晚所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吗？
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一个低着头扒着饭，一个默默起身来到屋外为自己点上一根烟。
“小言……”
刚从厨房出来的顾蓉，突然发现叶言不见了，整个人愣住了。
她当即看向一旁还在扒饭的顾茜茜。
“茜茜，你叶言哥哥呢？不会是你把他给气走了吧？”
顾茜茜扒饭的动作猛地一顿。
筷子磕在瓷碗边缘，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她垂着眸，长长的睫毛死死盖着眼底所有泛红的酸涩，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刻意装出来的平淡：
“没有。”
“我没气他。”
短短几个字，轻得像风，却压着满心沉甸甸的委屈。
明明她才是那个最需要安慰的人，此刻竟然还要被冤枉。
“还说没有？就你这语气，小言能看上你才怪！”
顾蓉哀叹一声，这件事也怪她，要不是她识人不淑，也不会从小给顾茜茜带来这么大的伤害，以至于顾茜茜的脾气这么倔。
原本还强撑着的顾茜茜，此刻再听到这句话时，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顾蓉一看，还以为自己说重了，刚想安慰自己的女儿，便是听到门外传来一声轻微的脚步声。
叶言缓步走了进来。
指尖的烟早已掐灭，晚风洗去了淡淡的烟火气，只余下一身清寂沉稳。
他刚站在门外，屋里母女二人的对话便一字不落地落进耳中。
白天时的拒绝，对于顾茜茜来说是残忍的，此刻的她极为脆弱，脆弱得像只把自己蜷缩的刺猬。
原本他想转身离开的，可听到顾蓉那误会的话，他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他怕顾茜茜做傻事，眼下顾姨是她唯一能够相信，安慰的人了。
这不刚走进客厅，便看到顾茜茜在低头垂泪。
顾茜茜的肩膀微微耸动，滚烫的泪水砸在洁白的饭粒上，晕开小小的湿痕，无声又卑微。
可偏偏这种哭泣最为伤心，那是一种深入心脏抽搐的痛，痛到让人难以呼吸。
难以言喻。
“那个小言啊，你刚才到哪里去了？那个快吃饭吧。”
顾蓉也是发现了场面的不对劲，她很识趣的不去讨论两人之间的事情。
“嗯，顾姨你刚刚误会茜茜了，她没有气我，我只是忽然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所以出去抽了一根。”
而随着叶言靠近，顾蓉也闻到了叶言身上的烟味，这才发现自己闹了一个乌龙。
她讪讪地抬手拢了拢头发，连忙打圆场：“原来是这样，是妈误会茜茜了，我的错我的错。”
说完她看向桌前垂头落泪的顾茜茜，语气满是愧疚：“乖宝，别哭了，是妈嘴笨，乱说话冤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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