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婠婠还真没想过要把商店里的东西买光，只是故意这么说，试探张碧君的态度罢了。
张碧君担心她贪婪，故意拿财产来试探她。
她又何尝不担心这个外祖母满肚子算计，只想利用她和家人呢？
张碧君有意试探她，她自然也要试探张碧君的底色。
只是她刚才光想着试探张碧君，倒是忘了国内现在的情况还很特殊。
像是友谊商店这样的地方，里面卖的商品很多都是国内现在的紧俏物资。
所以商店为了防止有人故意倒卖，会严格限制购买数量。
她要是敢在商店里说自己全都买下来，别人只会觉得她脑子有坑，想要倒卖东西还敢公然说出来。
林婠婠有些尴尬，面上却只是大方一笑：“外祖母果然很聪明，这么快就发现了。”
说完拿起一块蛋糕吃了起来。
张碧君轻哼了一声，见她吃得香甜，突然觉得有些饿了。
于是她也忍不住拿了一块蛋糕吃。
直到电话声突然响起。
两人打了许久的机锋，电话总算接到了林母那边。
大队部通知了林母去接电话，于是没过多久，林婠婠就听到了林母气喘吁吁的声音——
“婠……婠婠？你那边是有什么事吗？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妈，我见到外祖母了，她今天刚来海城，看到了我拍的宣传海报，就找了过来。
这次是她想跟你通电话，确认你的身份，你现在要跟她说话吗？”
林婠婠直接开门见山，言简意赅地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林母呆愣了片刻，才迟疑着开口：“那行……你……你把电话给她……我来跟她说……”
林婠婠把听筒递给张碧君，只见她一脸的复杂，有点近乡情怯的意思。
张碧君接过电话，开口时声音直接变了调：“喂？是婉仪吗？”
林母语气嫌恶：“别叫我这个名字，我现在叫张爱华。”
张碧君却忍不住笑了：“所以你是特地随我姓了吗？”
林母沉默了片刻才冷淡地说：“你不用多想，我只是不想姓陈。原本我想直接姓林的，卫国说这样不太好。”
张碧君脸色变了变，随即问道：“你丈夫叫林卫国？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些年对你怎么样？”
林母立刻说道：“他比陈锦堂强多了，特别听我的话，还从来不会在外头乱来，喝酒也只会小酌一点，从不多喝，说是要把钱省下来给我和孩子们买肉吃。”
张碧君突然有些心疼：“你们这些年吃肉都困难吗？”
林母淡淡说道：“大家都困难，也不光是我们。你打算在海城待多久？
很多事情在电话里说不方便，你要是能够多待几天，我和卫国就去海城见见你。”
她的语气不太好，手指却下意识抓紧了听筒，显然十分紧张。
对于张碧君这个母亲，她的感情很复杂。
既能理解对方当年的不得已，同时也恨对方的狠心。
现在张碧君回了海城，她既想亲眼见见对方，看看张碧君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日子过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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