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一身西装,头发还带着潮气,眉眼间的欲色被冷水冲下去不少,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克制。
沈栀看着他:“江妍说,昨晚那个人已经被送去警察局了?”
傅晏州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嗯。”
沈栀坐起身,薄被从肩头滑落:“是谁让他来的?”
傅晏州抬眼看她。
他走到床边,坐在她身边:“这件事我来查。”
沈栀:“所以你已经有怀疑对象了?”
傅晏州没有正面回答。
“你现在要做的,是休息。”
沈栀抿了抿唇。
她听得懂他的意思。
他不想让她碰这件事。
沈栀垂下眼,指尖攥住被角:“傅晏州。”
“嗯。”
“如果查到是谁,我要知道。”
傅晏州看着她,几秒后,低声道:“好。”
他没有再多说,站起身:“我去书房处理点工作。早餐让张婶送上来,你今天别去工作室。”
沈栀点头:“知道了。”
傅晏州转身往外走。
门被带上,卧室重新安静下来。
沈栀靠回床头,她闭上眼,心里乱得厉害。
昨晚她在最绝望的时候看见他。
那个瞬间,她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害怕,还是在庆幸。
她只知道,当傅晏州把她抱进怀里时,她像一个在大海中的小船终于上了岸。
她曾经以为,这段婚姻是各取所需。
可现在,这段婚姻好像正一点点脱离她原本划定的边界。
——
书房里。
线上会议已经开始。
昨天傅晏州临时中断沪城工作,连夜会京北。
今天所有的汇报工作全部改成线上。
没人敢问原因,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傅总今天的气压低的吓人。
傅晏州坐在书桌前:“继续。”
会议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傅晏州全程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偶尔开口指出错误。
会议结束,傅晏州给陈牧打去电话。
陈牧:“张强被抓后一直不肯供出雇主,只说自己看见太太落单,一时起了歹念。”
“但我们查到,他的孩子患有罕见病,在医院的欠费已超一百二十万。”
傅晏州听着陈牧的汇报,眼底没有一点波澜。
人在穷途末路的时候,确实容易被钱逼疯。
但这不代表他可以把主意打到沈栀身上。
陈牧继续说:“前几天在清吧,也查到一点线索。”
“和太太有过交流的只有程钰。”
程钰。
他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
傅晏州挂断电话,重新拨了个号码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小心翼翼的声音:“傅总?”
程父正在公司开会,看见来电显示时,心脏几乎漏跳半拍。
程家和长恒没有直接合作。
以他的层级,平时连傅晏州的面都很难见到。
傅晏州这通电话来得太突然。
傅晏州语气平静:“程总,最近京北不太平。”
程父愣住:“傅总这话是……”
“令爱年纪小,交朋友做事情都要谨慎些。”
程父握着手机的手瞬间冒出冷汗。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让傅晏州亲自打电话过来,绝不可能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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