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习惯真的很可怕。
一旦被另一个人渗透进生活，就很难再把对方从那些日常缝隙里剥离出去。
她把多多放回猫窝，又上楼洗漱。
卧室里属于傅晏州的味道还在，她躺到床上，手机放在枕边，闭眼之前又看了一眼对话框。
没有新消息。
沈栀想了想，还是给他发了一句。
沈栀：“晚安。”
发完后，她等了几分钟，依旧没有回复，应该是在忙。
沈栀把手机扣在枕边，关掉床头灯。
卧室陷入昏暗，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或许是晚上和江妍她们聊了太久，困意很快涌上来。
只是睡着前，她脑子里最后浮现的，还是傅晏州那张脸。
——
早上七点四十，沈栀下楼时，张婶正在餐厅摆早餐。
“太太，您醒了。”张婶笑着说，“傅先生还没回来，要不要先吃？”
沈栀看了眼时间：“先等等。”
她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针织短袖和浅卡其色长裤，长发简单挽起，整个人清爽干净。
行李箱放在玄关旁，里面是她这次去江城交流会要用的衣服和资料。
多多趴在行李箱旁边，用爪子轻轻拍着箱轮。
院外传来车子驶入的声音。
沈栀站起身，几秒后，玄关门被推开。
傅晏州走进来，他身上还是昨晚那件黑色衬衫，外套搭在臂弯里，领口微微松开，眼底有很淡的红血丝。
只是短短一晚没见，他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得厉害。
但他看见沈栀时，瞬间收起疲态：“吃早餐了吗？”
沈栀看着他，眉心轻轻蹙起：“你一晚上没睡？”
傅晏州把外套交给张婶：“睡了一会儿。”
沈栀不信，他眼底的疲惫太明显了，她走到他面前，抬手碰了碰他的脸。
男人皮肤偏凉，只有眼尾因为疲惫带着一点浅浅的红。
“傅晏州。”她声音轻了些，“你是不是通宵了？”
傅晏州低眸看她，没再否认：“嗯。”
沈栀心口忽然有些发紧。
“那你回来做什么？”她语气里带着心疼，“你直接在公司休息就好了，我又不是不能自己去机场。”
傅晏州看着她：“我想送你。”
沈栀拉着傅晏州坐到餐桌边：“先吃点东西。”
傅晏州接过勺子，低头喝了几口粥。
他其实没什么胃口，但沈栀坐在旁边盯着，他便安静地把半碗粥喝完。
沈栀又夹了个虾饺放到他碟子里：“这个也吃掉。”
傅晏州抬眸看她。
沈栀表情很认真：“不许讨价还价。”
傅晏州眼里浮起笑意，嘴角微微一弯：“好。”
早餐后，司机已经把车停在门口。
傅晏州坚持要送，沈栀也没再拦。
上车后，他坐在她身侧，手指轻轻捏着她的掌心。
车厢里很安静。
清晨的京北还没有完全热起来，街边梧桐树叶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阳光透过车窗落进来，在傅晏州侧脸上投下浅淡的光。
沈栀侧眸看他：“你会想我吗？”
他握着她的手，低头亲了下她的指尖：“现在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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