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呦呦也抱了抱她：“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在。”
沈栀低声应：“嗯。”
三个人离开后，套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雨已经停了。
窗外的京北被一场暴雨洗过，天色阴沉，玻璃窗上还残留着细密水痕，整个城市都还雾蒙蒙的。
沈栀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沈曼说得对，她不能一直躲在这里。
无论那天听到的话是真是假，无论答案是不是她想要的，她都必须亲自去面对。
没人能替她承受这一切。
沈栀闭上眼，脑海里却浮现出很多关于傅晏州的画面。
那天夜里，他抵着她的额头，近乎失控地说，栀栀，不要跟我离婚。
那样的傅晏州，怎么会是谢景行呢？
她明明知道他们不一样，可她还是被旧伤困住了。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傅晏州的未接来电。
一通，两通，十几通，几十通。
从前天晚上到今天。
中间还夹着几条消息。
傅晏州：“栀栀，接电话好不好？”
傅晏州：“我解释给你听。”
最后一条停在凌晨四点十七分。
傅晏州：“别不要我。”
沈栀的眼泪忽然砸在手机屏幕上。
她抬手抹了一下，却越抹越多。
她到底做了什么，她用最残忍的方式，把他一个人丢在了那场暴雨里。
沈栀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洗了把脸，换上自己的衣服，把那束坏掉的栀子花留在了酒店房间里。
离开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束花已经无法再带回去了。
可她和傅晏州，不应该停在这里。
——
回到御水湾时，天已经快黑了。
庭院里的灯照旧亮着，鹅卵石小径被雨水冲得干净，空气里有淡淡的青草气息。
沈栀推开门，玄关处安安静静。
没有傅晏州。
也没有他像往常那样从客厅或书房走出来，低头问她今天是不是忘了什么。
张婶从厨房出来，看见她愣了一下，随后立刻露出惊喜：“太太，您回来了？”
沈栀点点头：“傅晏州回来了吗？”
张婶顿了顿，低声说：“傅先生这两天都没回来，昨天晚上陈助理回来拿过一次衣服，说傅先生在公司忙。”
沈栀心口一紧，她立马上楼，二楼卧室里一切都没有变过。
她的睡衣还搭在沙发扶手上，梳妆台上放着她常用的护手霜，床头柜上还有傅晏州前几天给她买的一盒水果糖。
那天从老巷子回来后，他把糖放在这里，沈栀指尖轻轻抚过那盒糖。
她打开糖盒，取出一颗橘子味的水果糖。
沈栀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甜味一点点化开，却让她眼眶酸得厉害。
傅晏州这几天没有回来。
他是不是怕她回来后不想看见他？
还是他已经难过到不想再回到这个家？
沈栀坐了很久，直到窗外天色完全暗下来，她才起身。
她想去找他。
“叮——”
下一秒，手机铃声响起，是赵雅柔发来的消息。
妈沫儿：“栀栀，明天有空回趟家，你姐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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