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开口叫人：“妈。”
“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糖醋小排，还有上次你说好吃的那道蟹粉豆腐。”凌书云笑着说，“清棠也在家，正好她吵着想你。”
她没有问沈栀这几天去了哪里，也没有问她和傅晏州是不是吵架。
就像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中午，叫自己的儿媳回家吃顿饭。
沈栀看了眼赵雅柔，赵雅柔点点头，示意她过去吃饭。
沈栀答应下来：“好，我一会儿过去。”
“那我等你。”
挂断电话后，她离开沈家赵雅柔送她到门口。
“栀栀。”赵雅柔替她理了理衣领，“这件事不要拖太久。”
沈栀点头：“我知道。”
上车后，沈栀靠在车座上，她知道傅家人也都在给她留时间。
半个小时后，沈栀到了傅家老宅。
凌书云亲自出来接她。
“栀栀来了。”
她一见沈栀，便拉住她的手，上下看了看，眉心轻轻皱了一下。
“瘦了。”
沈栀笑着叫人：“妈。”
凌书云摸了摸她的手背，温声道：“先进来，外面热。”
傅清棠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吃水果，看见沈栀，眼睛一亮，立刻跳起来。
“嫂嫂！”
她跑过来抱住沈栀，抱得很紧。
沈栀被她抱得一怔。
傅清棠在她耳边小声说：“我哥这两天脾气可差了。”
沈栀眼睫颤了下。
傅清棠松开她，装作什么都没说，拉着她往餐厅走。
“快吃饭，今天都是你爱吃的。”
凌书云一直笑着给她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说傅清棠最近又买了几只丑得离谱的玩偶，说多多上次来老宅，把她一条披肩当成猫窝睡了一下午，说老宅后院的栀子花今年开得比往年好。
所有人都默契地避开了傅晏州。
可越是这样，沈栀越觉得心里难受。
饭后，傅清棠凑过来，小声道：“嫂嫂，你跟我来一下。”
沈栀抬眸：“去哪？”
傅清棠眨了眨眼：“带你看个东西。”
她拉着沈栀上楼，穿过二楼长廊，最后停在一间书房门口。
沈栀认得这里，这是傅晏州在老宅的书房。
门没有锁，傅清棠推开门，书房里面很干净，以前的陈设都像往常一样没有动过。
深色书架占了整面墙，书桌上摆着几份整理好的文件，窗边放着一盆长势极好的绿植。
空气里有淡淡的木质香，是傅晏州身上的味道。
沈栀站在门口，脚步忽然有些迈不动。
傅清棠走到书架前，踮脚从最上层抽出几个本子。
一本，两本，三本，最后一共五本。
她把那几本日记本放在桌上，低声说：“嫂嫂，我知道偷看别人日记不好。”
“但我哥那个人，嘴比保险柜还严。”
沈栀怔怔看着桌上的日记本。
傅清棠努力让语气轻快：“这些是我偶然发现的。”
傅清棠把最上面那本推到她面前：“你自己看吧。”
说完，她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
“嫂嫂。”傅清棠回头看她，“我哥这几天真的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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