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四日,暴雪。”
“她一个人走进“纯白”餐厅,点了糖醋排骨和干煸豆角。”
“她看起来好像很累,吃饭的时候一直盯着窗外发呆。”
“是不是感情上出了问题?”
沈栀捂住嘴,眼泪汹涌落下。
纯白餐厅。
那家她在伦敦暴风雪夜里偶然走进去的无名中餐厅。
餐厅里的糖醋排骨和干煸豆角,她记了很多年。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异国他乡里一次幸运的慰藉。
后来傅晏州做出一模一样的味道,她也只是隐约觉得熟悉。
可原来,并不是什么偶然。
她哭得几乎看不清字,眼泪砸在纸面上,晕开一小片。
她翻着那些记录,像在重新走一遍自己走过的路,只是这一次,有人陪着她完整的走完了一遍,她再也不是孤身一人。
她哭到几乎看不清字。
最后一本日记的最新日期停在她回国捉奸谢景行的前一天。
“希望明天一切顺利,这样做可能会对她造成很大的伤害,但我不再看见她被不珍惜了。”
“我愿意慢慢治愈她,她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我始终这么觉得。”
“不珍惜她的人,那就让他永远失去。”
“如果她不愿意,我会放她走。”
“但如果她愿意走向我,我绝不会放手。”
沈栀的眼泪砸在纸页边缘,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
她那天为什么会那么准确地撞见谢景行和宋今禾在一起,为什么傅晏州会在她最狼狈的时候恰好出现。
所有她曾经没有深想过的细节,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傅晏州知道谢景行不值得。
所以他才残忍的让她撞见背叛,也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站在她身后,给她指了一条新的路。
那时候她以为,傅晏州只是需要一位合适的傅太太,而他们的婚姻不过是利益交换,各取所需。
可原来,不是。
从一开始,傅晏州想要的只有她。
她当时提出婚后互不干涉,一年后离婚。
那时傅晏州坐在她身侧,神色淡淡,语气却近乎冷淡地说,他的字典里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她当时只觉得这个男人霸道,不近人情。
可现在再想起来,他终于等到她走向他,又怎么可能愿意放手。
沈栀抬手捂住脸,他明明可以直接冲到酒店把她从周聿白那里带走,用他的方式逼她听解释。
可是他没有,他宁可一个人难过,也不敢再逼她。
傅晏州的爱从来不是毫无顾忌的掠夺。
他的爱是小心翼翼的,连靠近她都要反复确认她愿不愿意。
傅晏州怎么会这样。
明明在商场上那样强势狠厉的人,明明一句话就能决定无数人的去留,可在她面前,他却把所有锋芒都收了起来。
他给她退路,给她选择,给她足够的自由。
沈栀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他带她回傅家老宅时,凌书云看她的眼神熟稔又温柔,像早就知道她迟早会成为傅家的人。
想起傅晏州送她多多,送她国贸商铺,给她盛腾最高权限门禁卡,替她铺好月白之后所有能走的路。
他从来没有把爱挂在嘴边。
可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诉她:沈栀,你可以往前走。
我会在你身后。
沈栀合上日记本,她不能再等了,她要见傅晏州,现在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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