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州只淡淡嗯了一声。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值得他分出太多心神。
他的视线望向那两扇紧闭的喜门。
下一秒，礼官高声唱礼。
江妍和鹿呦呦双手推开那扇雕花喜门。
沈栀头戴凤冠，身披霞帔，缓步走出。
她双手执着一柄绣着并蒂莲的团扇，半遮容颜，只露出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身上的明制婚服裙摆层层铺开，金凤盘旋其上，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傅晏州上前一步，他伸出手，掌心温热，骨节修长。
沈栀将手递给他，两人掌心温度交融在一起。
傅晏州指尖微微收拢将她牵住。
礼官的唱礼声继续响起，宾客满座，红烛高燃。
他们并肩站在正厅中央，接受所有人的注视和祝福。
周聿白还是来了，他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领带规整，眉眼依旧温润清朗。
港城那边的事务很多，他昨夜连夜处理完最后几份文件，推掉后续行程，赶了最早一班飞机回京北。
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外远远望了一眼厅内。
心中有一点寂寥，像是终于亲手合上一本迟迟不肯读到结尾的旧书。
礼宾处的人过来，周聿白将准备好的红包递了过去，里面是一张银行卡。
。
一生一世。
礼宾抬头问他署名。
周聿白神色温和，声音温润：“就写‘希望阿栀永远幸福’。”
话说出口，心口还是不可避免地疼了一下。
但他已经想清楚了。
能够看见沈栀幸福，就够了。
他没有资格再去打扰她的新生活。
周聿白最后看了一眼那片铺天盖地的红，随后转身离开。
正厅内，礼官高声唱道：“一拜天地。”
傅晏州牵着沈栀的手，与她并肩转身。
天地辽阔，万物皆为见证。
他们一同俯身拜下。
“二拜高堂。”
傅老爷子和凌书云坐在上首，笑意盈满眉眼。
傅晏州与沈栀再次拜下。
“夫妻对拜。”
两人转身相对。
团扇遮住了沈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眼底是轻浅的笑意。
傅晏州看着她，就像过去许多年里，他曾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一直看着她。
他们同时附身。
“礼成。”
正厅里掌声与祝福声骤然响起。
这一刻，满堂宾客，万千红绸，盛大喜乐，都成了他们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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